朱栩二人正逼问间,却见一股火焰长龙冲出洞口,二人一蛇赶忙闪到一边。
看到那山绷一般的震响,再晚一步,便要埋葬其中。
他们来时的洞穴,就这么崩塌了,这下子也不用追问了,他们想回去都难了。
“蒙毅他们……”朱栩仔细搜索着四周,奋力搬开几块巨石,奈何哪里还有洞口的踪迹。
“先不要找了,我们去前面农舍询问一二。”缘起搀起惊慌失措的朱栩,果断道。
朱栩按下对蒙毅等一众青衫侍卫的忧心,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平安无事。
朱栩投来的怒火一视,要柳常生一个踉跄,好在蛇尾较长,他一个不倒翁又摇晃了回来。
“我发誓,绝对是他们自己放的火,点燃了洞中的瘴气!”
柳常生说着便朝着农舍处行去。
朱栩二人紧随其后,自然是不肯放开绑缚它的绳索的。
柳常生边走,还便念叨着:“这秦王确实无情无义,真的是个薄情寡性之人!白岚主人,想来你不会像他那般,过河拆桥吧?”
身后从洞口钻出一堆小蛇跟在他们身后。
朱栩心说,自己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吗?这柳常生该不会赖上自己了吧。
终于见到一老农在田垄间劳作,朱栩忙上前作揖询问道:
“敢问老丈,此地是何处,可是天南境内,若要前往大理城,该如何行走?”
农夫仔细打量完朱栩二人,以及拎着的那个妖物,竟然不甚惊讶,只是疑惑道:“哪里来的外乡人,好生奇特!”
打量半天方说到:“前方大泽名曰‘云梦泽’,我等皆是先秦移民,隐世于此,捕鱼耕田为生,繁衍至今。”
朱栩在白岚书院,搜罗天下典籍,曾阅过山川地理的竹简,这云梦泽也有记载,这“云、梦”二字早先是因为传说有仙人居住,终日云雾缭绕。
有一入泽捕鱼的农夫,却惊遇仙人下棋,观棋罢,回到家里已然百年过去。
朱栩将此事询问农夫,也不知是否是一处地方?
柳常生很觉有趣:“那他家里人都哪里去了呢,村里人还认得他吗?”
农夫仰天大笑,直不起要来:“你这二人也是风物之人,怎信那般怪谈,哪有这等奇事!”
缘起也附耳朱栩感慨道:“多是世人感慨韶华易逝……”
朱栩拱手赧然:“小子唐突了。那此地确实是这故事中的原型,云梦泽了?”
柳常生也问道:“若真有这仙人棋局,柳公子我倒是想观摩观摩。年轻时还是里间国手呢。”
农夫更加笑弯了腰:“你这蠢物,不知活了几百上千岁,大字不识得几个,偏要附庸风雅,装作什么柳公子。柳公子,不过村长讲的一个故事罢了,真有其人倒未必了。”
朱栩与缘起相视惊讶中透露出欣喜。
“缘起师兄,这云梦泽中的先秦移民,难道便是你口中的那远古女娲族的后人?”
朱栩与缘起询问道,倒也没有避讳农夫与柳常生。
朱栩打量这农夫的打扮,看这粗麻布的深衣打扮,粗狂耐用,颇为大气,却有先秦之风。
缘起也是微微颔首。
“我们却为女娲族后裔,二位也是这千百年来第二位误入此地之人,竟是从我族禁地而来。”农夫见到朱栩二人,似乎也颇为新奇。
“哦?之前也有外界之人进入此地?”朱栩想到了前世读过的桃花源记。
“可是言秦国已亡数百年,乃是司马篡位魏武的晋朝?”
“正是,这位公子如何得知?”
“小生白岚。”朱栩行礼道,“只因虽然不曾寻得来路,一番游历却为一位山人隐士记录,想不到竟然却又其事。”
缘起听闻此事,也是颇为惊奇,他也是从一些山人隐士口中得知这远古部落,想不到竟然隐蔽至厮。
“来来来,老夫来为几位引荐族长,聊尽地主之谊,也向我们诉说下这外界之事。”那农夫果如书中记载,民风淳朴,对朱栩二人相当热情。
“至于你,你家主人命你不得离开那处禁地,你又如何犯禁?当心诅咒应验,要你永世不得超生!”农夫对柳常生却没了这许多好脾气。
柳常生一听此言,似是想到了什么,整个蛇身都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