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栩见蒙毅回望一眼,也看到了那些小蛇。
朱栩也早觉奇怪,想来跟这玉石月光有些关系。
“这棺椁之中是秦惠文王得宠的妃子赵姬……”
“赵姬?”
“秦宣后?!”
她,是赵国最美的歌姬。
他,是西戎的王子摩诃德,西戎最勇猛的战士。
而他,是大秦秦惠文王手下的宰辅张仪。
横,鬼谷派的首席大弟子张仪,从老师的典籍中悟出了“横”。
而他的同乡师弟苏秦,却认为老师说的是“纵”,其余的师弟也都认可了苏秦的看法。
张仪的“横”,被当时西陲的秦惠文王看中,拜为宰相。
而苏秦等张仪的一众师弟,也纷纷被称为各国的栋梁,“纵”的思想在众小国中蔓延。
大雪覆盖了整个西戎,西戎的王子摩诃德率大军进攻关中秦国。
秦惠文王问计于百官。
张仪挺身而出,只身前往西戎大营。
只为了在旧贵族的眼中,给他的王争一口气,证明他们的变法!
也证明他“横”的政治理念。
大雪中一骑快马,马上的人披着最粗陋的麻布披风,腰缠长剑,黑发披散。
张仪被摩诃德的人发现,并没有难为他,直接带他见了王子摩诃德。
摩诃德审视着面前的青年,赞叹一身好胆气,竟然毫无惧色。
张仪打了一个揖礼道:“王子殿下,西戎各部落吾看来皆是散兵游勇,我愿为大王带来秦法,法天象地,人民做事有法可依,首领行事有法可依,则称之为国也。”
摩诃德大笑道:“我偏行这霸道,抢了这秦的粮食、女人,循法有何益处?”
一旁的武士也均笑张仪白痴。
张仪却并不恼怒,在一众蛮人跟前,瘦弱的他仙风道骨,自有一股自豪感。
张仪凛然道:“须知,凡事凭勇武而做,好勇而斗狠,势强而压弱,比之有法有度,坏事则不得做,凶狠而不害,何如?”
摩诃德点头道,“说得有理,来,干上三大杯烧酒,再与我细细说来!”
张仪本不善饮酒,酒入了肠,口齿更流利三分。
摩诃德当即与张仪结拜,约定全听张仪号令,施行秦法。
张仪带了一车的牛羊礼品赶回秦都咸阳。
见到床榻上的秦惠文王愁眉不展,却原来是五国联军合力,出兵伐秦。
竟是张仪的一众师弟,以苏秦为首的“纵”之一派。
秦国的繁荣让一众小国感受到了忌惮。
秦惠文王仍旧设宴款待张仪。
宴会上祸不单行,一众旧贵族势力,在秦坚持变法的推动下,再也无法把持朝政,矛头只得指向大搞“横”的张仪,诬他大搞连横,勾结蛮夷!
“然后呢?”缘起见朱栩突然停止了讲述,正在这关键的时刻。
蒙毅也想问,终是没有打断朱栩的思绪。
“后面的记载便残缺了起来,我也无法辨认了……”朱栩叹息道。
“那棺中的衣冠是怎么回事呢?”蒙毅忍不住问道。
“难道是秦惠文王杀了秦宣后?”缘起猜测道,他通晓古今,熟读史书兵法,虽然正籍史料,未加详载,但可以凭借一些野史传闻,外加朱栩刚刚所述,推断一二。
“缘起比丘?”蒙毅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