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德却摇了摇头,比他的情况好些,棋差一步,便如望见远处山峰,以为近在咫尺,实际千里之遥。
朱栩得到二人鼓舞,信心大增,更加细致入微,思虑过度,渐渐陷入阵中。
双目遍布红丝,整个人不断颤抖,几次握不住棋子,掉到棋盘上,摩诃德赶紧给捡起来,把碰歪的棋子摆回原位,生怕这一局不算了,好不容易下到这个局面。虽然还是看不到赢得希望。
烟儿跟朱栩等人的想法不一样,她倒是喜爱这里的室外桃园,哪怕永远困在这云梦泽,看着自家哥哥与人对弈,晚上累了坐在湖边踢踢湖水,吃吃烤鱼,还有缘起姐姐长,姐姐短的听他吩咐,女儿家的小心思总是很容易满足。
奈何朱栩、摩诃德二人都是志在四海,都是要全力奋斗,不枉此生的。
这数月来,老者也不再与伯蠡夜战,夕阳一落就走向水雾中,不让几人跟随,伯蠡数次窥探,只要一入迷雾,便再难寻那老者踪影。
所以两人人晚间便有闲暇一起吃鱼畅聊,天下大势,国家成败,人民流离失所,种种男人间的话题,烟儿听不太懂,但仍旧喜欢静静听着二人,与缘起二人默默收拾洗涮炊具。
挑挑篝火,她很享受与朱栩这种男人一起的生活,哪怕风餐露宿。
这老者还有一项奇怪的地方,他总是隔一天便换一身衣服,或者灰色道夫,或者白色长衫,性格也有所不同,灰色的沉稳,白色的略显焦躁,总是催促朱栩落子。
这次又是灰衣老者,烟儿给朱栩擦着汗,看到朱栩筋疲力尽,却又心有不甘的眼神,心中如若刀绞,知道现在劝说朱栩休息休息,会很惹人厌烦。
仔细观察了下棋局,烟儿小声道:“将军,何苦非要对几个小卒赶尽杀绝,你不是常说大将军要以守护一方为己任吗?”
她原本是想暗示朱栩,让他松一松,别太痛苦。
朱栩听了却是另一番想法,一拍大腿,对啊,我要的是守护一方,却不知道“互相掣肘”之理。
若是车马齐齐紧逼,不是车绊了马腿,便是马挡了行车的路线,最后反倒逼迫的老帅动弹不得,也是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