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栩从怀中摸出一方锦帕,里面是条精致的红绳,本来是打算逗弄小幺妹的,后来便没顾上。
朱栩按照记忆中蓝鸢的发型,帮他梳理了几个小辫子,系上了红头绳,要她展示给扎西多杰看。
扎西多杰一时间出神,呆愣愣的……
“扎西,阿加……”
久远的声音,口气就和朱栩信上看到的一样,他们几个大男人还仿写过。
或许也是一种缘分吧,难道真有转世续缘一说?
一路之上,这些远古族的村民很热情的向他们招手,一些少女暗送秋波。
朱栩与缘起一一礼貌回绝,他们现在可没空去她们家吃饭。
毕竟他们也不是误入桃花源的那渔夫,什么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类的悠闲,却是奢望……
回到族长的住处,早有族长的夫人出来迎接,那是个打扮相当精致的妇人。
深黑色的曲裾,头上发钗装束,虽不甚华贵,却也端庄。
将几人迎进去,族长一身长衫,命丫鬟早便备好了夜宵酒食,便是等着与几人彻夜畅聊。
朱栩却开门见山,接过缘起递过来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那对红霞的玉镯。
“这!”族长瞪大眼睛,站起身来,好生查看一番。
竟然给朱栩二人跪下了。
朱栩连忙搀起。
“族长大人何故如此?!”
那族长变本加厉,反倒是拉着他的夫人也一并跪在了二人面前。
缘起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朱栩将二人搀扶而起。
“两位尊长,这玉镯并非我之物,那是我这位师兄和他义妹,继承父亲遗物所得,想来这是古族之物,还请尊长明示。”
“原是如此。”那族长这方起身,将玉镯好生放到一方锦帕上。
“这黄翡玉镯原是我家族上遗失之物,乃是初代族长于这昆仑山中发掘玉石,又亲自磨成,其间蕴含昆仑神力,可镇邪定恶。”
朱栩明白,这族长并非是拜他二人,乃是拜这先祖遗物。
“想必尊长先祖便是那位秦相张仪了!”
“阁下探过那鸳鸯楼,想必也知其中真相。”
“确实进过那秦妃的墓穴,只是一事不明,还请明示。”
“二位贵客,但讲则个。”
“扎西兄弟是从昆仑山而入,尊长先祖也是带领族人迁徙至昆仑山西段,而我等却是从天南误入,这其间的天差地别,如何能到此地?”
那族长又好生打量了朱栩二人几眼,喃喃道:“难道传说是真的。”
朱栩看了缘起一眼,缘起摇了摇头:“这玉镯听父王说,是帮助那远古部族之人迁徙安居,救了他们族中长老获赠,并非家传。只道是天南诸族有身份地位之物。”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哇!”
族长沉吟良久,饮了酒,又给朱栩二人烫了拿来。
“原是如此,大概可解了!”族长要他夫人回避。
朱栩二人微觉奇怪,夜冷微凉,二人看到那玉镯,那红霞,仿佛都在月光下诡异起来。
“这是魂器。”族长倒也没向朱栩二人隐瞒,竟然道出事情。
亲王自击退了五国联军,却没有欢颜,反倒是日日憔悴起来。
寻到张仪,将身体抱恙之事细说,也不能寐,日间神色自然恍惚。
张仪精通鬼谷道术,八卦盘一转便知是冤魂索命,遂前往昆仑寻玉做成魂器,打算收束冤魂,可是等他返回之后,秦王已逝,新王即位。
张仪变法,为一众权臣,国戚排挤,只得携了狱中两方族人,一方为赵姬随行赵国之人,一方为摩诃德的族人、亲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