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栩会听宋启贤的吩咐,速速离开他经营了三个月没有开张的修玉斋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不会。
马帮,通常由藏族的同胞,或者蒙古族的同胞组成,他们经过的路线,通常是经过千难万险趟出来的。
自古便有识途的“老马”,这并不是指的真正的马,而是对于那些懂得路径的老师傅的俗称。
他们经过的道路中有些是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有些汇聚的地点,热闹非凡。
这便是茶马古道。
在大西北,是丝绸之路,深入天南,直到入藏,便是这茶马古道。
修玉斋不远处便是当地人信仰的蝴蝶泉,这里有美丽的神话,也是当地人的饮水源头……
蝴蝶一景,令往来众人流连忘返。
所以朱栩索性叫他的马帮在此处聚集苗族、瑶族、白族、蒙古族、藏族,回纥……
挂起了茶马古道的招牌。
朱栩的马帮会挑着担子,撑出摊子,给往来行商提供护卫,提供当地的过桥米线、饵块……
每逢夜晚之时,还有着一场场的篝火晚会。
而他们主要的生意,自然还是收玉。
与众不同的是,他把招牌改成了“只修玉,不修缘”这一副市侩商人,重利轻别离的样子……
而朱栩还发现了一件奇妙的事情,相隔数百里,他仍能时不时的听到小幺妹的心声。
朱栩自认为和缘起师兄或者月华公主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缘起师兄还一度故意取笑他的栩弟,半真半假,怀疑他与月华有染。
可是却没人说得清楚,这心灵感应的丝毫线索。
“听说这家修玉斋的老板之前收了一枚满是红瑕的玉镯,旁人看了不值钱,却卖给一伙蒙古族的马商,发了笔横财,这才弄了这个茶马古道。
说是古道,可以前也从未见马帮大批的经过这里……”
“这种特殊的玩器,便是要卖给特殊之人,你别看他们这种人古怪,人家做的便是这种生意,那是人家会做生意!”
两名过路的马商各自吃了一碗凉米线,格外香甜,似乎从未吃过这般新奇的食物。
“知道二位赶时间,可这过桥米线,方是这茶马古道的特色。当地农家新鲜制作的米线,我们熬得这一锅高汤,那些肉食用高汤随吃随烫,别处想来还不常见,来这茶马古道,定是要体验一回的。”
那很会推销的残疾小商贩,不是别人,正是转着轮椅的蒙毅,他干这个还真是沾了这轮椅的光。
马帮之人多是走投无路之人才做了这有黑天没白天的危险伙计,自然是同情他的遭遇,就属他这处生意好。
蒙毅倒也不是随便谁来都这般热情的推销,而是看这二人行迹可疑。
指挥使大人嘱咐过了,往来之人,一定要不遗余力的调查清楚,那些鬼面人多半藏身其中,能得到任何消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都至关重要!
叮铃铃——
修玉斋门口挂的风铃,一开门就会发出一连串悦耳的响动,反倒是偶尔的风声,只有离得近了才能听到。
朱栩从柜台上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肩上的毛毯滑落在地也顾不上去捡。
他不记得自己披过毛毯,不是蒙毅便是缘起,这两人外冷内热,尤其缘起师兄,月华不在身边,他便把心思花到自己身上来了……
朱栩皱着眉看过去,来人颇为不善!乃是披着兽皮的一伙凶悍马贼。
当然,不说破,他们便是凶悍些的马商。
“你收玉啊!”
朱栩好半天才从耳鸣中听清他蹩脚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听不懂的方言腔调。
反正便是那种山贼土匪的黑话。
梅新基那些人比起来,算是秀气的了,真正的马匪,就该是这个样子。
朱栩直觉觉得,或许是受前世某部拖到高粱地里野合的片子影响……
朱栩敲了敲一旁的木牌,上面还有盖过的刮痕,“只收玉,不收破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