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也没有接缘起分发,递过来的黄符纸药包,朱栩并没有勉强他,故意躲避视线不去看他,能想见眼前的一幕有多滑稽。
夜色中,明月格外皎洁,顺着勺柄,望着北极星的方向,张子执估摸着这座楼的大门是坐北朝南。
南北两侧分别是大红漆的木门,硕大柳钉九个,颇有些九五至尊的霸气,可见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是称霸一方的存在。
那醉酒的匈奴汉子,醉醺醺领着几人悄声来至东侧的一处楼梯口,轻轻拉开地上木板,似乎是怕惊动了什么。
朱栩能感觉到那帮汉子的紧张。
蒙毅隔着汉子的木板朝里望去,明明看不到,下意识的听了下声音。
他们几个也跟着紧张起来,连缘起都谨慎了不少,不敢贸入。
蒙毅甚至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再向花甸中的时候,意外中了毒还不自知,茫然若失其中。
若不是朱栩二人突然间的惊醒,他们便要也同那误入的猛兽一般,变作枯骨,长眠于此……
窸窸窣窣的声音。
令人毛骨悚然。
“咿呀!”一名汉子紧紧抱住那酒醉的头领,又一名汉子紧紧抱住他。
蒙毅虽然也害怕,终究大灾大难经历过,看着这几人,微笑不语。
反倒没有刚刚的紧张了。
那醉酒头领嘴里窸窸窣窣,两只手凭空捋着什么,又指了指下面。
朱栩探身悄声问:“是蛇吗?”手型捏了个蛇嘴的兰花指。
几名汉子连连点头。
“这倒怪了,难道抹了这石漆,蛇便不咬了吗,雄黄倒是可以。”缘起怀疑这法子的可靠性。
“刺激的臭味也是可以的,这味道本就蕴含火力,想来比雄黄要好使得多!”蒙毅从专业角度给出了肯定。
那汉子见蒙毅赞扬他,冲几人鞠了一躬,喜笑于色。
朱栩看他也是个装不住事情的人。反倒安心了几分,起初缘起怀疑这帮人,他自然也不会完全相信这些陌生人。
只是这番行为委实古怪,匪夷所思。
难为蒙毅不嫌弃这一身恶臭,若是换做缘起师兄,朱栩摇了摇头,不敢想象。
“不用点火把吗?”一名青衫侍卫,大概对这炼丹的火苗不甚了解,话没说完,看到几双眼睛瞪着自己。
“哈哈,哈哈。”缘起干笑两声。
那人赶紧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