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他继续扎针，继续施救。

此时此刻，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救活徐子昂！

他不想让他死！

至少，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死！

可不管他再怎么用力，徐子昂的气息却越来越弱了。

他的生命像是手中握不住的沙一般，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江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脑袋嗡嗡作响。

即使这般，他也没有想停下，继续伸手，想要将徐子昂救回来。

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重击。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终于，顺着床边，倒了下去。

萧武看着突然出现的萧贵妃，以及她手上那根硕大的木棒，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娇娇，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要是这一棍子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萧武接住江衍慢慢倒下的身体，满脸的担忧。

萧贵妃眼神冷漠，看了江衍一眼道：“死了就死了，你看他这个样子，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萧武知道自家妹妹是嘴硬心软，深深的叹了口气。

转身，看着跟在萧贵妃身后的女子，微微点头。

“瑶姑娘，还劳烦你帮我这位兄弟和这个小兄弟看看，他们身上的伤都很严重！”

那个被称呼为瑶姑娘的女子点了点头，上前，分别为江衍和徐子昂两人把了脉。

接着，看向萧武。

“萧将军，这位公子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只是皮外伤，但这位小兄弟，身中剧毒，恐怕，活不长了！”

萧武一听，心头瞬间漏了半拍。

他虽然跟徐子昂相交不多，但之前也听说过徐子昂一人对过张家家主，重新创建徐家之事，再加上徐子昂与江衍的关系，江衍拼了命都要将徐子昂救出来，定是不想他出事的！

“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萧武皱眉问道。

“有是有，就是不知这当事人是否愿意！”

“什么意思？”萧武不懂。

瑶姑娘站了起来，接着道。

“我们苗疆有一种蛊，可以解百毒，用来对付这蛇毒，很有效果，只是，这种蛊自身也带有毒素，一旦种下，这位小公子的这条腿，就完全废了，并且，每月的月圆之夜，还要承受蛊虫噬心之痛！”

“这种痛，非常人能够承受，有的人甚至觉得，生不如死！”

瑶姑娘说完，萧武也愣住了。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决断。

断腿，还要承受蚀骨之痛。

若是换做是他，他定是会选择就这么死了。

一了百了。

可徐子昂，他不知他会作何选择。

犹豫许久，萧武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瑶姑娘催促道：“将军，早些做决定吧，这小郎君，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