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小章
西边有异常。*咸.鱼\看\书\ `更¢歆+罪?全+
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块地的灵力波动。抬首望去,那一块天似乎也和别的地方不同,像是有一个结界一般,泛黄发灰,似乎有人将尘土卷了漫天,中间还夹杂着肉眼看得见的残枝与败花,疯狂涌动,呼啸起伏,离得近的都被扑的灰头土脸,身体娇弱的还能让那如暗器一般的花叶划出血淋淋的口子。
不慎被波及的修士纷纷抱头鼠窜,有一个还不慎撞到了云一鹤。云一鹤罕见地不惊不恼,他伫立在那,神色怔愣地望着那片天。
灵力波动化成风,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那撞到人的修士慌忙道一声“对不住”,一抬首却见自己撞到的是自家少宫主,一时愣住了。他尴尬地看着自己在云一鹤雪白干净的衣袍上印的一个血手印,偷摸摸觑着云一鹤脸色,却见对方不言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唯独眼中情绪复杂。
“少……”
云一鹤猛然回过神来,皱眉剐一眼身旁修士,低声斥道:“还不快走,流这么多血,在等什么。^零¨点_看_书- !已¨发?布/最`辛*章+节_”
那修士张张嘴,“那你……”
“管好你自己。”云一鹤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到一个经过的修士怀中,随即脚尖一点,在众多惊呼中,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结界”。
云一鹤众星捧月般长大,坦坦荡荡,自有自己的傲气与骨气。因而当他面对“人外人”“山外山”时,不会产生羡慕乃至于嫉妒的心思,他只会将这些人的一招一式记在心里,继而更加刻苦修炼,争取在下一次比试时能略胜一筹。
他会因自己的脸面与傲气下不来台,也十分乐意做点燃人间正道的一把火,但这一切并不意味着,他是莽撞无脑之人——父母双亲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互相斗了二十余年,生出的孩子怎会单纯愚蠢?
若是这番恍若能撼天地的争斗发生在别的地方,云一鹤恐怕就顺着修士忙不迭递的台阶矜持地下了……可它偏偏发生在水镜宫西边。
水镜宫屹立数百年,搜罗了无数天灵地宝,封印了无数邪咒恶咒,而这些,都被深深藏在西边的密室里,那地下密室约有二十余层,层层有加固的封印。/精~武¨暁?税\枉· !已′发.布,最~欣/彰~截*
可看这阵仗,保不齐他们一直会待在地上打,也不能确定双方实力,若是有人一剑砍劈了大地,落到密室里面去打可就糟了——天灵地宝固可贵,但若是邪物被炸出来,可是一场又一场浩劫。
矜贵的云一鹤身为少宫主,也是两湖地区下任守护者,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哗啦——”
一股不知从何处起的妖风一下子撞开窗棂,吹动案旁书纸发出“簌簌”声响。
屋内二人同时沉默下来。
云毅感触着随风而来的一丝灵力,低低一笑,眼角的皱纹一皱复散,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他揶揄地看向晏晗,“我说杜沾衣为何还不出现……原来是叫人给拦住了,能弄出这种动静,让我猜猜……嗯,恐怕只有你那位吞噬了妖族公主妖丹的‘朋友’吧。”
“多谢褒奖。”晏晗眼带笑意,他随意立在一旁,好似又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拂衣公子,正与人嬉笑谈着哪家酒馆好吃。
但细看却能发现他已不同,现在虽仍散散懒懒,但人正形多了,腰背始终笔挺,仿佛时刻担着重大的担子。
“不过呢,”云毅话音一转,眼角皱纹又堆在一起,他半叹半笑道,“杜沾衣何等神通,众目睽睽之下击杀明月阁阁主与夫人……哦,是前阁主与夫人——你竟让她去拦杜沾衣,也不怕她死了,看来这份感情,也不比酒肉之情贵重多少。”
晏晗眉头飞快地跳了一下,他脸上笑容不减,“这份感情几斤几两,云宫主还能花钱买么?有道是夏虫不可语冰,您虽年纪大了,但此刻开开眼也能受益匪浅——我并不觉得贺兰不如杜沾衣。”
“二公子果真是口齿伶俐,”云毅大笑几声,“也不知我那大儿烟里,是不是就因为与二公子待久了,也学得牙尖嘴利。但光会逞口舌之快可不行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