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早点休息,有事就叫我。”关门离开前,项逐又补充了句。
“已经快十点了,还要去工作吗?”
辛远问得自然,项逐峯反倒愣了愣。
他沉默几秒才答:“之前我还没恢复的时候,一直麻烦你照顾我,害得你都没睡过好觉,现在医生都说我没事了,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我不会随便来打扰你的。”
辛远有微微的怔楞,项逐峯又说:“以前我总觉得时时刻刻盯着你,是为了你好,可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每天这样蛮不讲理的对我,我也没办法接受。”
即便是当年最穷困的时候,项逐峯也没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可如今却像个犯了错,摊开掌心任人打骂的孩子。
这段日子,项逐峯只要面对辛远,就是这种小心翼翼的状态。
有时只是随便跟辛远说句话,眼神里都满是试探,紧张,好像生怕哪个字那句话没说对,又惹到辛远不开心。
有时候辛远甚至怀疑,哪怕他跟项逐峯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项逐峯也只会强撑着微笑,从他身边永远消失。
辛远从前不愿意去想项逐峯口中的爱。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根本没有意义。
因为这样“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没有人比辛远更清楚。
只是从前卑微求爱,患得患失的人是他,而现在那个人成了项逐峯。
时过境迁,他成了那个举着利刃的刽子手,而项逐峯变成心甘情愿躺在他刀下,等着他随时松开手的赎罪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