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颗兽药,这家伙好像仅用了一夜的时间,就让药效失效了。
他的身体和唇再度变得冰冷。
即使收敛了所有的血腥气息和寒气,还是像正在融化的冰块一样冰凉。
但也恢复了贝栗熟悉的感觉。
其实冷唇也很好亲。
呃——当她没说。
像夜风吹拂湖面,她在亚舍拉的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分开。
这次那人没有念着多吻两次。
他微偏着头,轻舐了舐下唇,冷而薄的唇角一丝笑意。
“你刚才的情绪很好,我很喜欢。”
他一边回味,一边说。
贝栗立刻转开脸,指着门打断他的话。
“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当然。”
亚舍拉轻轻勾了一下唇,也转身面向那扇门。
只是胳膊绕过她的后颈,搭在她的肩上,冰冷的指腹仍然颇为依恋地轻抚着她的脸。
贝栗无视他的手。
清空杂念,先召唤一只闪蝶出来。
随后,在脑海中想了个西里尔真实经历过的场景,她在心中向闪蝶下达指令。
闪蝶像是听到了她的召唤,一只分裂为二只,不断重复地分裂生成,眨眼间变成一大片闪蝶。
一片片闪蓝绿色的光芒飞舞着。
像不断填补空缺的拼图,它们栖息在深蓝色的门上,很快覆盖了整扇门。
蓝绿色光芒均匀地铺满,光线变得夺目。
然后渐渐消失。
等光芒完全消散,贝栗再次打开门。
笼罩在夜幕下的海滩,海浪翻腾着在沙滩上摔得粉碎,发出一阵阵起起伏伏的‘哗哗’声。
扶着门框,她从门缝看到远处,有一座用海沙堆砌而成的、巨大的城堡。
还有站在城堡旁边谈话的,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正是她和西里尔。
这是圣岛比赛的最后一天,也是闭幕猎宴的前一天。
那时候的贝栗,因为忽然得知禁闭室的犯人也要投放到活动场地中,她有预感计划可能会惨败收场。
所以心情十分郁闷地在海滩边,辣手摧沙雕。
结果,还被沙雕的主人撞了正着。
一股寒冷贴上脊背,几缕冰冷的银发,直直垂在她手臂上。
亚舍拉也凑到门缝前,微微偏着脸,快速感知了一遍门内发生的事。
然后,他轻笑一声,揽着少女的肩膀向后退,将门合上。
大片大片的黑色雾气,从他抓在门把手的掌心里,快速弥漫出来。
仿佛一片厚重的乌云,黑色雾气将竖立的门完全笼罩在内。
想到什么,贝栗下意识将视线移向亚舍拉的胸膛。
垂坠的黑袍下,他心口的位置,正在快速凹陷下去。
等她将视线收回的时候,包裹在门上的黑色雾气已经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