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在她身后迫不及待地关闭。
没有车夫牵引的马车,在车门关闭后,朝着某个方向行驶。
马车内,一片漆黑寂静。
“我一直在……在等你。”
黑暗中。
少年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
贴合鼻骨的金属面具轻轻磨过脖颈,似乎隔着面具,也能细细闻到脉搏跳动下,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少年满足地叹了口气,才松开她。
另一边。
贝栗双眼在暗不见光的密闭马车内适应了几秒,还是看不清,连少年身影模糊的轮廓都看不到。
“你怎么把马车弄成了个大棺材……”
贝栗默默扯着唇角,吐槽道。
不像康斯坦斯家的那辆雕刻有镂空花纹的窗户。
这辆马车没有窗户,沉沉的黑木严丝合缝,暗不透光。
只有在车门打开时,才有光线透进来。
但是现在车门关上了。
“获得王、王子的身份……就需要将相、相貌……藏起来。”
少年话语断断续续,再次向她解释。
“为了将相貌藏起来,你已经戴着这面具了,还需要把马车全封上吗?”
这和在裤子里穿条安全裤有什么区别?
这也许是恶魔独特的审美吧。贝栗不解地想。
“马车里……会有需、需要摘……摘下面具的时候。”
少年断断续续地回答她,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什么时候?”
贝栗下意识问。
少年安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干嘛不说话。
贝栗不确定地,轻轻叫了他一声。
“……亚舍拉?”
因为没有光源而暂时失去了视觉后,听觉也没有明显提升。
她隐隐感觉到少年似乎离她很近。
近到她感觉到金属面具的冰冷,正似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鼻尖。
但是少年又或许没有凑得那么近。
因为他的声音十分微弱,仿佛是风从遥远的地方将话语带过来一般。
贝栗抬起手,刚想在指尖召唤出一只闪蝶出来驱散这片黑暗。
下一秒,抬起的手又被那个人快速地、轻轻地压下去。
“怎么了?”
贝栗疑惑地问。
话音落下的时候,被压下的手又被那人握着。
“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