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联盟里一些人,他们的部分想法是对的。”湛峥的语气很平静,“联盟这么多年,大小的战役都是我在打,光辉者只听我的。如果有朝一日,我叛变,那么这对联盟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你不会。”霍乐宁忍不住说。
湛峥眸光微动。
片刻后他笑道:“好吧。我知道我不会,你知道我不会。但是不了解我的人,他们不会这么觉得。哪怕是老师……”
他顿了顿,“有的时候,因为肩上的责任,他也不能交付我全盘的信任。”
他没有问霍乐宁懂不懂,就像是笃定他会明白,而霍乐宁也确实明白。
“更何况。”湛峥道,“我会老,也会死。”
所以,联盟不能永远依靠他。
这句话出口,霍乐宁的脸色微变。
他动了动唇:“……你瞎说什么。”
湛峥突然摸了摸他的头。
霍乐宁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圆溜溜的。
像是警惕但终究保留了几分软和的小动物。
“感觉很软很好摸。”湛峥道,“就摸了。”
他在解释。
“你不介意吧?”他问。
霍乐宁没法说介意。
摸都摸了。
他通红着脸别过头,于是,湛峥那句让他生气的话就无声无息地消逝在了空中。
同样消逝的,还有湛峥的第二个答案。
于公。
为了联盟,为了后辈,为了未来。
那么。
于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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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乐宁最终也没有获得湛峥的答案,他也没有再问。
湛峥开始了每周一次的讲座生涯,结束讲座之后,他和霍乐宁会一起吃饭。
间或,他也会辅导一下霍乐宁的功课。
他说霍乐宁悟性很高,学得很快。
“这是反讽吗?”
霍乐宁看着自己不到八十分的卷子,上面是湛峥凌厉的笔迹。
“这是真诚的夸赞。”湛峥道。
他确实是真心的。
记忆的重复清洗损伤了一点霍乐宁的大脑,但是并没有太多。
加上霍乐宁沉得下心,比大部分的大学生都要刻苦认真,进步的速度很快。
霍乐宁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为什么要选药剂系?”湛峥问。
“要不然进不了蔷薇。”霍乐宁道,“我只学过这个的基础知识。”
霍默文对他应当还采取了一些暗示和引导。
在某种方面,霍乐宁在亚塔,确实像个任人摆弄的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