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一瞬间,他终于开始读懂一本名为“乔若璎”的书。
思绪倏忽飘远,他想起和她在宝格丽酒店的那晚,他大声说她粉着的明星是“小白脸”,说小白脸受尽资本的操控,那时,她委屈得像一条蹲在街边哀哀哭泣的小狗。
想来,那时她的委屈,不光因为那个明星,估计也是在他的嘲讽中,代入了她自己吧?
在她这间又小又窄的房子里,蒋宗也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他终于尝试去理解那些比他层级更低的人了。
他们出身普通,甚至于贫穷,没有能力,也只会随波逐流,这是他们的错吗?
这不是。
正如余华有一本书的书名所说“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这些差距,很多都是天生造成的,是不可扭转的命运。
“其实,我私底下也会偷偷幻想。”蒋宗也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啊?”乔若璎眼睛像点了漆一般明亮。
她本以为会收获蒋宗也的冷嘲热讽,没想到,他主动拉低了姿态,而且低得如此明显。
“那你会幻想什么?”她好奇地追问,心房真真正正地暖起来。
从未有这么一个时刻,她觉得她离蒋宗也这样近,而他们的心也是贴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