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化成水,凝聚在她睫毛根部,林听抬眸和他对视——
男人好似一夜白了头,白雪覆盖在发间,还未化成雪水。/叁·叶_屋¨ ,罪,辛`璋.结*庚*欣!哙`她轻抬手,替他拂去发丝间的皑皑白雪。
忽地脑海里想起那句“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她想,此生只他一人便好。
三次雪夜里,他都陪在她身边。
这是她第二次和他一同跨年,看初雪。
第一次是在温市,他们经历了很多,关系从陌生到熟悉。第二次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他们彼此互通心意,相知相爱。
两人手牵着手,像所有热恋的小情侣那般,黏黏糊糊,难舍难分,一直到寝室楼下。
男声女声混杂在一起。
“啊,我的衣服,你赔我新衣服!”阮莉穿了一件雪白带绒的大衣,只不过上面残留着奶油,她又惊又气,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是你先撞过来的……”沈温言有些束手无措。
“关本小姐什么事!”阮莉大喊。
沈温言第一次来万京大学找林听,还特意买了她最爱吃的草莓奶油蛋糕,就被打翻在地,“肇事者”还一副伶牙俐齿的样子。/衫-巴\看^书/蛧_ ~已·发\布!醉·鑫?璋,踕\
“你不看路,往我身上撞,这还不关你事?”
阮莉抬眼瞥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长得有些眼熟,语气缓和了些:“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温言扶了一下眼镜框,唇角微微一颤:“你搭讪的方式是不是老土了点?”
阮莉凑近了些看他,眼睛好像在他脸上盯出个窟窿似的,恍然大悟:“是你啊!”
“我?”沈温言眉眼闪过诧异,“你这是什么招数?”
“莫名其妙抢先一步表白的那个坏人,你忘了?”
沈温言:“?”
他莫名其妙?他是坏人?
骂得好脏,完全不讲道理,还真是莫名其妙……
阮莉想起来上次他可是看都没看一眼,不记得她也正常。
她唇角上扬,新猎物上钩了。
林听脚步一顿,目光停留在那抹熟悉的背影上。
那背影好似有察觉到,转过身,他们目光交汇。?零~点^墈*书, _追!嶵^辛¨蟑_洁?
“乖乖?”沈温言脸上透着欣喜,视线聚焦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
林听感受到手掌传来一阵力道,他攥紧了她的手。
“你们在一起了?”
靳予揽过她的肩膀,宣示主权:“对。”
“我们在一起了。”后半句,他加重了语气。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我没问你。”沈温言不死心,还是想听她亲口承认,“乖乖,你……”
“介绍一下,他是我男朋友。”林听看他,心底泛起涟漪。
沈温言如愿以偿得到了她的回应,眼神黯淡无光,他苦笑地点点头,还是选择祝福她:“好,那我祝你们幸福。”
他起身就要走,不愿在这停留,看了眼地上摔成稀巴烂的奶油蛋糕,如今倒是和他一样的处境,都惨兮兮的。
谁知道阮莉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牢牢抱住他的胳膊肘,语气霸道:“别想走,本小姐还没原谅你!”
“你……”沈温言良好的教养告诉他要冷静、理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色钞票,打发她:“赔你衣服钱,可以了吧?”
“你在羞辱本小姐?”阮莉面上划过屈辱,她最不差的就是钱,这男人倒是有意思,想用钱草草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