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伸出手来向子书非肩上一捉,心道对方生的文弱,自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自己这手,故而也未使出几分力气,只是随意为之。不料还未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子书非却是“哧溜”一下滑出两尺,那汉子心下一愣,手也停在了半空,瞧他此时神态姿势,倒有几分可笑。
“你跑的倒快!我看你能跑去哪里!”那汉子脾气上来,竟是非要将他捉住不可,随即大步迈进门来,身后那两位年轻的男子也是紧跟在后,一齐堵在了门口。
这屋子本就没有多大,子书非一人呆在里头尚嫌不够宽敞,待那汉子也踏进来,屋内顿时就显得拥挤起来。子书非不由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床边,脸上却仍是一副不屑神色,摇头道:“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一旦长得高大了,脾气便也会暴躁起来,莫不是平日里吃饭吃得太多,将心窝子也给堵住了么。”
那汉子听他出言讥讽,更是暴躁,将眼一瞪,作出一副吃人的面孔,双臂一张便扑了过来。对方来势虽然凶猛,子书非的反应却更为迅捷,只瞧他将头一低,整个人已从对方肋下钻了过去。
那汉子又扑了个空,心中极为恼怒,随手向那床板一抓一提,神力一现,居然将那整张床板都掼了过来!子书非见势一惊,身子急向墙上一贴,“嗖”的平滑出去,那床“咚”的掼在墙上,“咔嚓”一声跌作两截。
“哎呀,好险!”子书非逃过一劫,心中暗叹,忽见门口那对孪生兄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壁虎游墙!”话音刚落,已双双抢了进来。他二人一迈进来,子书非更是无处可躲,他也知情形不妙,身子一晃便向门外闪去。身前那位男子身子一横,拦在跟前,子书非脚下一顿,身形却是不停,斜身闪在后头,不料刚一近门,另一人却早等在门前,向他一掌拍来。
子书非向后一仰,虽是堪堪避过,却又退回到屋内,只听他放声大叫:“徐兄救我!”
却道林潇与徐公仪二人,吃过饭后便先睡了,这几日来奔波不休也是十分劳累,脑袋一沾枕头,便如灌了泥浆一般昏沉过去。他二人睡得酣熟,哪里醒的过来,虽在耳中闻得外面吵闹,潜意识中却也只当是闲事。这般昏沉了不久,忽听耳边“咚”的一声巨响,似是什么砸在墙上,二人猛地一惊,昏沉也自散去,只道有人暗算,自**一跃而起。
睁眼环顾屋内,却哪里有第三个人,那巨响更不知是何处传来,二人正自纳闷,忽闻得子书非在外大叫救命。以他的身法本事,寻常之人难动他分毫,此刻他却叫起救命,情况定然极为不妙。徐公仪暗道不好,连鞋子都未及穿,一步窜到门前疾奔出去。
待徐公仪奔到门前,子书非已是狼狈不堪,一见徐公仪便大声道:“我的帮手来啦!”那两位年轻男子听他呼叫,也不由向后一望,随即拦在门前。
徐公仪见他二人生的一模一样,心中也是诧异,但是眼前情势危急,也顾不得其他,近身向前便自双手一分,喊道:“让开!”
他这一手功夫唤作“跌扑九式”,乃是极厉害的点穴手法,虽只分九式,却能点周身三十六大死穴,而眼下这招,便是第七式“拂袖分云”,看来力道轻柔,内中却合周身劲力,当真可令人触之立扑。
徐公仪心急救人,出手便是绝招,但瞧这二人年纪尚轻,又不忍伤了他们性命,故而留了三分余力。那对孪生兄弟本当正面迎他,忽然一声惊呼,似是看出他招数巧妙,双双向后一跃躲避开来。
徐公仪前脚刚迈进门来,那兄弟二人又一齐抢攻过来,使得招数居然也一模一样!
他兄弟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拳脚又是一般快慢,一人只似另一人的影子一般。徐公仪看清拳掌来势,双掌向前一探,使出第六式“云中望月”,这一招是双掌齐发,旨在探清敌手套路,以便化解对方攻势。只见那二人掌到身前,忽然来势一顿,其中一人化掌为勾,疾点徐公仪手腕,另一人却将手臂一撤,腾起一脚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