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钟声敲响时,苏婉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一角。墨玄正对着智能电视研究《中华小当家》,尾巴不知何时又溜出来,在波斯绒地毯上扫来扫去。月光淌过他眉心那道金印,恍惚间竟真像婚书上的泥金笺。
智能电视突然跳转到动物世界频道,解说员正讲解黄鼠狼的习性。墨玄的尾巴僵成直线,苏婉刚要调侃,后颈的枫叶吊坠突然发烫。她眼前闪过梦境碎片——浓雾中有只手递来半块暖玉,玉佩上的缠枝纹与此刻茶几木纹诡异地重合。
"黄三爷娶新娘,红盖头下藏砒霜~"
窗外的童谣比梦境更清晰,那沙哑的戏腔让苏婉头痛欲裂。墨玄弹指射出一道金线,窗帘缝隙里跌落只纸扎刺猬,肚里滚出的丹药糖纸竟包着半块玉佩和一粒丹药。
"灰家送的贺礼。"他碾碎丹药露出里面的蜈蚣干,"这群地老鼠就爱搞下三路..."话音未落,苏婉突然发现茶几上的橙子全变成了迷你棺材形状。
苏婉欲拿起那半块玉佩。
"别碰!"
"还给我!"苏婉自己都未察觉声音带着哭腔。她扑过去时,玉佩缺口恰好对上吊坠的纹路,一道青光炸开,现出幻象:民国装束的自己正把玉佩系在小黄皮子脖颈,而它伤口渗出的金血正渗入玉中。
墨玄用尾巴卷走玉佩时,苏婉发现他后颈绒毛下藏着道陈年咬痕。"你早认得梦里的我对不对?"她扯住他西装下摆,一粒鎏金盘扣崩落在地,化作只扑棱棱的铜雀,衔着片民国时期的《申报》残页。
报纸头条赫然是"师范学堂苏素瑛女士终身未嫁,收养孤儿二十七人"。照片里的女子颈间,正系着那块缠枝纹枫叶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