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余梦首先打开了这DV机里的第一个文件夹,那个命名为“天使”的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里面有很多视频,每一段视频都是以日期命名的。
比如第一段视频的名字是“2010年9月16日”
我们打开这条视频看了起来。
视频中出现的人居然是我,是我在大学的教师食堂坐在角落里吃饭时候的样子……镜头并没有晃动,看来这DV机是被放在桌子上的,拍摄者似乎就坐在我的斜对面,不过看来,当时我并没有发觉这个人正在拍我。
在大学教美术的时候我都是坐在那个位置吃饭的……我也从来没留意过周围都坐着些什么人,那虽然是教师食堂,但其实无论什么人都可以进去吃饭,老师可以,学生可以,甚至如果不是这个学校的人走在大街上肚子饿了来这里吃,也没有人会管这件事。
视频中我吃完饭之后便离开了座位,与此同时镜头也停止了录制。
“你是从2010年夏天开始去大学教的美术吧?”余梦问我
“对……”
接着,我们打开了第二条视频,第二条视频的日期是“2010年9月15日”
视频中看到的是我坐在公交车上,而我似乎睡着了,头歪着,靠着玻璃,右手的胳膊倚着窗子,而让我感到恐怖的是,从镜头拍我的距离看得出来,拍摄者似乎就坐在我身旁。
摄像机一直在拍我的脸,而且慢慢的焦距越来越近……
我想起了那天,那天似乎是个休息日,我去逛街的时候坐的公交车,上车之后,我发现车上的人很少,毕竟我在起点站坐的车,我记得当时我坐在那个座位的时候我旁边还没有人坐呢。
然后我们看到视频中我似乎活动了一下身子像准备要醒来了一样。
接着镜头开始晃动起来,那个人似乎换了座位,坐到后面去了,随后镜头就被关掉了。
“这个拍摄视频的人,你肯定认识,甚至还曾经见过……”余梦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分析着。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这个人你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为什么看你要醒了他却离开了呢,他完全可以继续装作一名乘客若无其事的坐在你身边。”
余梦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个录制视频的人似乎怕我认出他,所以才坐到后面去。
接下来我们打开了第三条视频,这条视频的日期是“2011年10月11日”,而这日期我竟觉得有些熟悉。
果然,当我打开这条视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场景……竟是我在画室里跟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学生说话而同时我第一次被“它”画下来时候的场景。
我记得那天,那天我看到那个学生在画室里画画,我发现他画素描的时候没有任何模特没有任何参照物,于是我进去看了看,想指导一下他,结果他告诉我,他才是模特,而有人在画他,可是我发现画室里除了我跟他之外再就没有其他人了。
之后我收到了第一幅“它”的画。
画的就是那天我们在画室时候的场景。
怪不得我之前在画室外没有发现任何人,如果这拍DV的人就是“它”,那“它”把DV机放到窗台就可以记录画室里的一切,等我走了之后他再拿走DV机,然后照着DV机里面的视频去画,这样真是完美的计划呀。
“这个拍DV的人一定是‘它’……”我自言自语。
余梦抿着嘴认真的看着视频,半响她才说:
“关于你这个学生的信息你知道多少?你应该是从他的口中第一次得知‘它’的存在的吧。”
“我只知道他叫吕童,平时他不太爱说话,但是画画很好,不过……后来他退学了,我当时也有想过他也许知道一些关于‘它’的事情,不过他退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说起来,关于这个学生的事我之前都没有重视,他的确可以说是我跟“它”之间第一个搭桥牵线的人,说起“它”,难道在我老家房子里出现在窗前和我们床边以及密道里的人就是“它”吗?同时“它”也是视频的拍摄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