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用她的手拉住了她的那套脏透了的孕妇裙的裙边,然后慢慢地往上拉,一点一点。虽然她的裙子很脏,但是她的皮肤却很白皙,在昏红的灯光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双腿有一点点浮肿,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慢慢地向上拉着她的裙子,她的小腿、大腿、接着她的肚子都渐渐出现在我和晴晴的眼前。她没穿**,大大的肚子挺在那里,显得十分地怪异。在灯光下,她白白的身体泛起了一团昏黄的光晕。她的动作没有停止,继续拉着她的裙子,露出她那丑陋的身体。她的半个**像是跳跃一样出现了,虽然只露出了半个,可是这无疑是对漂亮的胸部。乳晕虽然已经是黑色的了,乌黑乌黑的,但是仍然掩不住曾经的美丽。
她把她的手缓缓举了起来,停滞在半空中。她的手指甲好长,指甲里全是泥垢。她把她的手换了个姿势,做出了一个倒插的样式。她的手指按在她的肚子上,然后侧过头来冲我和晴晴笑了,笑容好诡异!她想干什么?
晴晴的手紧紧抓住了我,我拍了拍她的头说:“别怕别怕,她这只是故作玄虚,吓你的,这都是假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是的,我也有点害怕了,真的!
这个恐怖的孕妇冲我们笑了一下后,开始继续她的动作。我的天,她的手指加大了力度!“刷”的一声,竟然插进了她的大大的肚子!真的,我看见了,千真万确,真的就在我们的眼皮前,她把她长长的指甲。还有手指,一根根插进了她的还装着胎儿的肚子!
她的动作很慢,这给我留下了更清楚的印象。一泓乌黑的血从她的指缝滑出,沿着她白皙的肚皮慢慢淌下。
她的手指在她的肚子里转来转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她的手指翻来翻去,她的肚子也跟着她的动作翻腾翻滚。猛然,她的手伸了出来,然后举在了空中。她的手里似乎拿在什么东西,长长的一根,在灯光下反射着腥红的光晕。
她的手腕一转,那根长长的东西就扔在了我的脚边,我低头一看,我靠!我早上吃的早饭都快吐出来了。这根长长的还带着血腥的东西竟然是根肠子!上面还有一些白色的腻腻的玩意,大概是人油吧。透过半透明的肠子,我甚至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一些黄色的不可言状的东西。我的胃在翻涌,有说不出的玩意想要冲出我的喉头,我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扶着晴晴,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我不愿意让她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我有点后悔到这个叫地狱的鬼屋来了。
我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孕妇。她咧着的嘴巴依然没有合上,我看到了她残缺不整的牙齿,焦黄焦黄的,我甚至可以看到她的粗粗的血红的喉头。我相信如果她的嘴巴再张大一点,我还可以看到她的胃和她的肺。
她的动作没有停,她把她的两只手又插进了她的肚子,搅来搅去,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的双手捧着一件满是血污的物事伸出了她的肚子。
是什么?我有种极其恐怖的预感。
孕妇,也许不该再叫孕妇了,当她的双手从她的肚子伸出来后,她的肚子已经瘪了下来,像是被放了气的皮球。她把她手里那血淋淋的东西往我这边一扔,“砰”,那个玩意落在了我的面前,我的天!真的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是个婴儿,那个孕妇把她肚子里的胎儿挖了出来。我靠!就算这一切都是作戏,那也太恐怖太恶心了一点呀!婴儿几乎已经成形了,有手有脚,虽然分不清男女,但是面目已经出落得满清秀的。我知道这个婴儿只是个模型,但真的做得不错,我蹲了下来,想仔细看看这模型是怎么做的。当我刚刚蹲下,我把我的目光注视在婴儿的模型上时,突然,婴儿的眼睛睁开了!真的!一道暴寒的光芒直射我的眼睛。婴儿的面庞虽然清秀,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鲜血,而更多的是一种怨毒,可怖而又凄厉。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我忍不住坐在了地上,一种奇特而又剧烈的恐怖袭向了我。我用力蹬着地,快速地后退着,想要尽力原离这怪异的婴儿模型。可能这根本就不是模型,而是真正的婴儿。模型的眼睛是不能自己张开的。可是如果这是真正的婴儿,那不是太恐怖了?
晴晴扶起了我,达到极致的惊悸写在了我和她的脸上,我们一起颤抖着,是因为恐怖。
那个孕妇笑了,“咯咯咯...咯咯咯...”就是我们刚刚进来时听到的宛若银铃的婴儿的笑声。怎么会这样?
孕妇咧着嘴巴,慢慢地呢喃:“三个月前,我毁了你。现在你却毁了我!咯咯咯...咯咯咯...”
什么三个月?什么谁毁了谁?这都不重要,现在我只想和晴晴离开这间鬼屋,离开这真实到了极点的恐怖和惊悸。
我搂着晴晴出了这扇红色的木门。在幽暗的走廊上,晴晴问我:“刚才都是些什么呀?”
我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空气湿湿的,满是血腥的味道。我定了定神,我毕竟是个下恐怖故事的人,对于鬼神有着一定的了解。我对晴晴说:“刚才的场景是关于婴灵的。你知道婴灵吗?就是堕掉了的胎儿。它的形体虽然灰飞湮灭了,但是它的神灵却依然存在,会来找它的母体报仇,就连造它的男人也不会放过。那个孕妇不是说吗?三个月前我毁了你,现在你却要毁了我。可能就是说在三个月前那个孕妇堕掉了胎儿...”
我的话音还没说完,我看到晴晴的眼色变了,变得黯淡无光。我突然想起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的天!
就是在三个月前,因为我的一次错误,晴晴不得不躺在一张洁白的病**,任由一把冰冷的手术钳伸进了她的体内,狠狠地搅动,击碎了我们的第一个结晶。不错,就是三个月前。我的天,我觉得我的头好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