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除非有一个自动的大脑。一个反应速度比人类快一千倍的机械大脑，装在这个小东西里面，替驾驶员去控制平衡。”

史密斯听懂了。

但他更糊涂了。

“博士，你是说，那个刚刚还在用毛驴拉大炮的龙国军队，给这玩意儿装了个电子大脑？咱们的eniac（第一台电子计算机）有多大？几间房子那么大！重几十吨！他们把这玩意儿塞进了一个鹰隼大小的飞机里？”

米勒博士颓然坐下，摘下眼镜揉着眼睛。

“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这在工程学上是不可能的。现在的电子管，哪怕是最小的，也塞不进去。除非他们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黑科技。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他们解决了机械陀螺仪的微型化问题。但这更难，那需要钟表匠一样的手艺，还得是几百个顶级钟表匠凑在一起干。”

史密斯上校不说话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局长。对，我是史密斯。把关于龙国那个‘红星厂’的所有资料，再给我调一份。对，全部。哪怕是他们食堂采购了多少土豆我也要看。”

挂了电话，史密斯看着窗外的雨。

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如果那份电报是真的，如果那不是白象的幻觉。

那就意味着，在大洋彼岸，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有人造出了连星条国实验室都造不出来的东西。

这比苏联人造出原子弹还让他觉得荒谬。

就象是你看见邻居家那个还在玩泥巴的小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激光枪。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附近的一栋灰楼。

这里的气氛比华盛顿要压抑得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的暖气烧得太足，让人昏昏欲睡。

伊万诺夫将军是个大块头，胸前挂满了勋章。他面前摆着一瓶伏特加，两个杯子，还有一盘酸黄瓜。

他对面坐着的是索科洛夫院士，苏联航空界的泰斗。

“这就是白象发来的？”

伊万诺夫将军把一张翻译好的俄文电报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里的酒晃了晃。

“一群废物。打不过就编故事。还‘死神的苍蝇’，我看是他们脑子里的苍蝇。”

索科洛夫院士没喝酒。他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对着那份电报的一个细节死磕。

“将军，您注意看这一段。”

院士指着一行字，“‘该物体在投弹后，迅速爬升，并做出了一个极小半径的转弯动作，随后消失在云层中’。”

“那又怎么样？”将军灌了一口酒，“我们的米格机也能转弯。”

“米格机那是靠速度。”

院士摇摇头，脸色凝重，“这种小东西，靠的是力矩。将军，我们之前在设计局讨论过这种‘四轴飞行器’的方案。那是为了给特种部队侦察用的。但是最后被否决了。”

“为什么？因为太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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