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尸山血海
正当徐晚照发出第一声不适的声音时,那个手上沾满血的男人猛然转头,他虽然不经常和阿燕交流,但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并不是阿燕!
男人立刻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尸体碎块,转而拿起一旁的斧头和菜刀,斧头上一滴血划过,落在里面上,融入更多的血液里。
然而就在他刚拿起武器,还没拿稳的时候,一道符篆已经悄然而至,砰的一声,只见那张符篆在他面前炸裂,滔天的火焰瞬间充斥在整个房间里,他面色狰狞,露出痛苦的神色。
竟然是专业的驱鬼人士,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这里已经变成了他的炼狱,火焰似乎已经达到了最高的温度,那红彤彤的火舌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肆无忌惮地舔舐*着他的魂魄,每一次舔舐,似乎都要剥落他的一片灵魂,饶是他鬼力雄厚,也架不住这强大的杀伤力。
这是他眼中的情况,而在徐晚照他们眼里,眼前仍是黑漆漆的一个房间,只是面前那个苍老血腥的男人 ,正在痛苦地嘶吼着。
徐晚照已经吐完了身体里的每一点食物、每一口水分,虽然还在不停地干呕着,但是她竭力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起身走到江东和萧决的身后,准备投入战斗。
萧决对徐晚照使了一个眼色,徐晚照瞬间福至心灵,手上顷刻间变换出一把桐木琴,只是这地面太脏,无法坐下,徐晚照脸上露出了难色,她实在不
想自己坐在那厚厚的血痂和浓稠的血液上,坐在那上面,简直就和坐在尸山血海上一样。
江东马上脱了自己的羽绒服,毫不犹疑地扔在地上,示意徐晚照坐在上面,徐晚照看着江东,他棉服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锁骨处的肌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瞬间浮出一大片小小的颗粒,徐晚照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坐在了上面。
她把桐木琴放在腿上,不用萧决提示,根据刚刚那个“男人”的反应,她就知道,那并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而是被一个鬼魂附身了,所以她手指如飞燕衔环,上下翻飞,一曲悠扬的琴声流淌在逼仄狭小的房间里。
萧决和江东也并不闲着,江东绕到那个“男人”身后,手中的剑如龙吟,画出一道清冽的弧光,这具身体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所以他只能用剑气把这个鬼魂打出来。
而萧决面前忽然出现一道符纸,通体土黄之色,正是上好的材料,符纸在半空中漂浮着,萧决手拿一只狼毫笔,这笔是陈年桃木做的杆,雪域凶狼之毛做的笔端,长年用于书写道家经文,蘸着黑狗血掺就的朱砂,自然也能写出最具威力的符篆。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符篆写就,萧决片刻也不等,一下子就扔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这一下,如同在火上浇了油,男人不再是嘶吼,整个身体都开始抽搐起来,袅袅的青烟从男人的身体上升腾而出,青烟出了男人的身体,瞬间化作缕缕黑气,黑气集结在一起,就要向远处逃窜。
只是这黑气没有意识到,萧决就在男人的身后,萧决与江东两人之举,本就是为了前后夹击。
江东一见黑气流出,一道剑气挥出,龙吟之声在剑上响起,徐晚照听着,竟然觉得自己被这血气熏得有些恍惚的神志变得清醒起来。
只是俗话说的好。彼之蜜糖我之砒*霜,对于徐晚照和萧决他们是甘冽清泉的龙吟之声,对于那个厉鬼却是如同千刀万剐,黑气更加仓皇地从男人的身体里流出,加上徐晚照的琴声更振,没过一会儿,男人的身体忽然倒地。
砰,男人苍老而并不强劲的身体落在了血泊之中,血液刹那间沾湿男人的衣服,将整件衣衫染成了红色,徐晚照不忍看去,这是一个人,而不再是那个鬼魂。
他没有了意识,魂魄在天地间游离着,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浸没在脏兮兮的血液之中,被罪恶侵袭。
至于那个厉鬼,此时已经完全离开男人的身体,一团黑的如同墨汁一般的黑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处流窜,不断地躲避着徐晚照的琴声、萧决的符篆以及江东的剑气。
只是这三个 人联合起来,琴声剑气符篆全部发出,如何能够完全躲避,黑气之中不停地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哀叫,声音之诡异惨痛,令人头皮不由发麻。
忽然,正当徐晚照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