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糜烂与腐化》序章、一至五章
序章
本该是沉寂的,本该是凝固的,本该是有序的——但讽刺的是,也只有混乱才能理解这些。——前言
序
“你如何证明世界的物质性?或者说,基于它之上的你,为何认为自己可以通过其表现出来的规律而认识到它?”
雨仍然没有停,雨水沿着表盘边缘滴落,凝滞在即将落地的一刻。
“我只愿在狭隘的视野中找寻存在于周边的事物,用剃刀将冗杂的假设与不可知剔除,存在即是实质,否定它就是虚无。”
絮语在空气中交织碰撞,但其中也不乏一些低沉的嘶吼。
“处在由意外而构成的狭小舞台上,你终究无法看到幕后的一切。本质存于黑匣之中,给予输入,产生输出,无法知晓这是否是本可展示的一切。构成世界的每一个组分都无法回头看清自己。”
依旧散发着白色的炙浪,推动一切的前进,白色的塔!
“你尽可以蔑视愚昧,愚昧人的思想,只要它还是我存在的依凭。”
躁动凝聚成实体,将所接触到的一切同化为最混乱的形态。
“嘲讽任何人终究也是嘲讽我自己,你可以留下来,做一个长久的梦,如果你认为这么做值得的话。”
诗人所吟唱的曲调,刻在了各个角落。
“如果还有什么值得的话,不如让我们给这些话语赋上意义。”
意志对于世界或许只能通过固有的方式去改变?站在桅杆的乌鸦好像不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现在一切由你来构建,微观的戏剧。”
一
纵使光线如何强烈,也只能触及到希塔的鞋尖。两侧楼房所制造的阴影,正为她提供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疼痛,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在不断交织,磨灭她残破不堪的意志。
阴暗霉湿的小巷,是老鼠与受到追杀的人最好的藏身之地。
希塔借助一阵剧痛后的短暂清醒,将手伸到头部摸索,在接触到一个发卡一样的东西后开始用力将其缓缓抽出。
由墙面反射出的光线隐隐照出了这个东西的轮廓,在普通发卡之下,是一根暗金色的棒状物,穿过头盖骨,直直插入额叶。
棒状物的抽出并未给她带来太大的痛苦,但却给她另外一种不适的感觉。
“他娘的,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开干,一群疯子!”
金属棒已经完全抽出,希塔简单的用手帕擦拭留在上面的血迹,随后便从衣袋中掏出一颗透明的晶体,仔细地固定在其末端。
“没想到还有些非常规的手段,看来不是一般的人。嘁,还没出来多久就遇到这种麻烦,干他娘的!”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将晶体固定完后,她又将其原模原样地插了回去。
待完全插入后,希塔闭上了眼睛,抓起身边的一颗鹅卵石,在手心缓缓揉搓。
很快鹅卵石变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流出,这种崩解似乎并不是由单纯的外力所造成。
“看来是没问题了,连接得很稳定。”
阳光的色泽开始发黄,因为入射角度的变化,整个小巷完全沉入了黑暗之中。
“等到晚上再动身回去吧,那些人要是敢跟到酒吧里,绝对会被罗曼诺开膛破肚……嗯……或许我先会被开膛破肚……”
疼痛似乎不再那么剧烈了,希塔掏出手机,打开在线地图,开始定位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规划返回的路线。
“15.8公里?怎么不知不觉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了?!这一路上我不被冲锋枪打成筛子的概率比罗曼诺接受砍价的概率还小!”
然而没有任何办法,希塔放下手机,闭上疲倦的眼睛,开始耐心等待太阳的坠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阴影之中的一切仿佛已经凝滞,只有细弱的呼吸声时不时传出来,刻意不去彰显自己的存在。
太阳即将沉没于地平线之下,橘黄中透着鲜红。
“感觉好像不对……”
希塔睁开眼睛,侧耳聆听远处的声音,在平静的表明之下,似乎有着些许嘈杂,而且越来越清晰。
“现在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