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聪也反手抱着舒禄,说道:";疼一阵,也就过去了。咱们总得娶妻生子,若是那般还要在一起,就是凌迟了。如果那样,你我都不好受,而且,还要将我们如今的感情日日消磨干净。一个不好,弄到最后,还可能反目成仇。我更受不了那样的情况,如果咱们最后真正成了仇人,或是磨掉了现在的感情,将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舒禄喃喃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可是,他自己都不相信不会出现林聪说的场面。
林聪安慰舒禄:";咱们有这一段开心的日子就足够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皇上都不能事事如意,何况你我?";
舒禄恨恨道:";早知回来面对如此结果,我当初还不如死在沙场干净……";
林聪心一惊,想到舒禄的意气用事,肆意而为,又对自己爱恋痴迷,情深似海,真怕今日这般说辞也无法完全令他释怀,舒禄会任意妄为做出伤害他自己的事情。林聪想了一想,松开怀抱,看着舒禄的眼睛说道:";答应我,要好好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若是将来,咱们侍奉了双亲,而各自的妻子又不幸离世,咱们老了,只要你不嫌弃,我再来陪你作伴。";
舒禄眼睛一亮,似乎在黯淡的前景之中,看到了一线光明,";我会保持体力,七老八十,也要让你爽到。你牙齿不好,别到时候掉光光,就只能每天都喝粥了……";舒禄说着,脸上一直笑着,眼泪却是哗哗往下流。
林聪再也说不下去,低头垂泪,";咱们今日说开,往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吧。";说完,他急急出府而去。舒禄呆呆站在原地,目送林聪离开,直到脸上的泪都干涸了,舒禄才离开胤禛的府邸。
林聪和舒禄一前一后地离开胤禛的府邸,两个人却都没有来同胤禛打声招呼,胤禛让府里的副管家高福儿一直密切注意林聪和舒禄的动向,才得知两人纷纷离开的。胤禛心中难免有些不太舒服,而且,他还记挂着林聪和舒禄两人的情况。高福儿回复胤禛,描述了两人离去时的伤心面容,胤禛暗暗猜测他们两人该是出了什么事情,稍稍理解了他们的不告而别。
第二天,林聪亲自来胤禛府上登门谢罪。
";四爷,昨日真是太感激你了,大恩不言谢,我会一辈子铭记你的恩情的。";
林聪慎重地向胤禛磕头致谢,胤禛想要扶起他,林聪却坚持磕完三个响头。胤禛这才得以搀扶起林聪。
";智良,咱们相交一场,你这般大礼,叫我如何受得?你这是要将我们往日的情分都抹杀干净吗?";胤禛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林聪微微一笑,说道:";四爷言重了,林聪虽然枉为君子,但自负不是小人。四爷如此真心待我,我必将真心回报四爷。";
胤禛心下微安,也笑了笑,他想要询问昨日的事情,但这种私密之事,当事人不主动提起,他也该避嫌不说才是。胤禛沉吟片刻,还是问道:";你同舒禄和好了吗?";
林聪涩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谈不上和好……";停顿片刻,林聪接着说道,";既然说要与四爷交心,原也不该瞒你。我正好也想同人说说话,哎,往日里想找人谈谈,也是寻不得,开不了口……";
当下,林聪便将他和舒禄如何相识、如何相交、如何在一起,又是如何谈论分别的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他二人自幼结交,到如今已经认识整十年。
林聪的父亲本也是京官。他自幼好读书,但小时候也是个调皮捣蛋的,人又聪明,书也学得快,倒是常常故意刁难夫子,将父亲请到家里来教他的老师一个一个气走。
舒禄不知怎么的听说了林家的这个能气走师父的孩子,亲自找上门,让林聪去将他家里教授汉学的老师帮忙弄走。
林聪年少轻狂,当即义不容辞,随着舒禄去了他家,舌战舒禄的老师,舒禄又从旁插科打诨,两人合力,真是将那名老学者给羞死,破门而出,誓言再也不入舒禄家大门一步。
两个小子可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当时还很是得意了一把,从此玩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