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江脸上的表情空白了片刻,在这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掐死红蓼。同时他退后几步,以防备的姿态警惕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个采花贼。
他的眼像是结冰的湖,看向她的眼神是难以形容的凌厉。
红蓼虎虎的,她掏出一块帕子擦嘴,随后又闻了闻帕子,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的动作有些变态。
“嗯?有狐臭,三师兄,你平时是不是不爱洗澡?”她绝不承认,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松木淡香,十分奇怪的味道,但又很独特很吸引人。
她将帕子收好,准备等他走了再好好闻闻。
“你真的想死?”他低沉沉地出声,眼中满是怒火,身体紧绷着不动,胸前的刺痛提醒他,这个不知死活不懂廉耻的女人咬了他的……
他想连同那处肉一起剜了。
小雀不知何时钻出来脑袋,好奇的眼观察两人,但此时无论是红蓼还是苏澄江,都没空注意它。
他再凶,红蓼也不怕,试问,一个不怕死的人,还会怕什么?
当然什么都不怕了。
红蓼目光落在他胸前上,右胸处的衣上浸出点点红梅,是她咬出来的血,她下了力气,咬上了尖尖周围,男人那处也敏感脆弱,她就不信他不痛。
“三师兄,我其实是食肉魔,和你正好是一对。既然你布了结界,不如我们共赴巫山吧?”她翘起舌尖,舔舔嘴。
苏澄江退后,离她远一些,他拢了拢衣领,散发着深重恐怖的威压,看她的目光更是一言难尽:“你是疯了吗?”她肯定不是红蓼!
红蓼感受到威压,感觉呼吸困难了些,但她还能走路,于是步步紧逼,她杏眼盯着他的左胸,嬉笑着开口:“三师兄,你看,我只咬了你的右胸,你的左胸难免不满意,来,让师妹再好好帮帮你……”
在她的虎视眈眈下,周围的气氛越发暧昧。
“你……”他紫瞳中闪过恐怖的冷意,怒意更盛,目光如有实质般要将她处决了。
两人僵持着,红蓼站在原地不能动,他脸上面无表情,最终将怒气收下,挥开结界,快速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红蓼则“哼”了声,跟她斗,她让他赔死!
她重新拿出手帕,再好奇地闻了闻,确定是松木香味,而且这是手帕无意沾染上的。
苏澄江不用熏香,那这是他的体香?
红蓼不敢想象,一个男人竟然会有体香?他这是用来勾引女人的吗?
这个修仙界在她眼中更加奇幻了,什么都有。
红蓼盯着这块帕子看了几下,想到苏澄江狼狈逃走的模样,她得意笑了笑,将帕子好生收起来,说不定还能在下次拿来吓唬他。
他只要知道了她是个色鬼,而他又要为女主保留清白,就不敢总来惹她了。
她这会儿想起小雀,一转身,小雀忙将小脑瓜重新塞到薄布之下,假装自己没看到也没听到什么。¢v!7`x`s-w′.+c,o?m/
红蓼总感觉小雀能听懂她说话。
她过去将布拿开,轻轻摸着小雀的绒毛:“小雀小雀,你刚刚没走,是想要和我在一起?”
她唇色有些白,脸上微红也消失,只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看,她此时很像是病人,但也像是山中采阴补阳的鬼魅。
小雀埋头,身子跟着颤抖了几下,害怕红蓼突然也咬上自己的胸。
小鸟,小鸟什么都不懂的。
“嗯?”红蓼安抚着小雀的身体,突然发现它越发颤抖起来,直到如同鹌鹑一般缩成一团。
这下红蓼意识到了,这小东西是在害怕,它是能听懂她说话。
她想到方才和苏澄江的较量,若是小雀全程观看了,难免会以为她是个色魔。
她不禁笑出声,察觉到小雀更加抖了,她忙忍了笑解释:“我可不是什么不正经人,至于方才的情难自禁,也只是对我三师兄而已,谁让他胸肌长得大,身体还香香的呢?”
“他是主动的,开始也没有反抗,我可没有强迫他。”她义正言辞地说,“而且你都看见了,他比我厉害,我还打不过他呢!我们又是两情相悦,他后来害羞就逃走了。”
在她的乱说之下,小雀伸出了脑瓜,小眼珠转了转,像是在思考:“对,阿凤是幼鸟,阿凤没胸,你不会看上阿凤的。”
“而且阿凤是雌鸟,也没有香味。”它的小翅膀动了动,舒展着身体趴在红蓼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