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念丞笑了笑,“叔爷爷,您放心!小丞怎么会出卖叔爷爷,我们可是一家人。
对了,他们最近在调查当年的法医欧阳焱和实习法医杨心蕊,他们当年真的死了吗?”
话落,冷军看着窗户,眼神阴冷,像看着两具冰冷的尸体。
人心一旦染上了一点点的雾霾,就会坠落无尽黑暗的深渊。
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黑暗,什么是光明。
他只知道,他现在就是黑暗。
“没错!他们已经死了二十年!
小子,最近给我老实点,你叔爷爷马上就要退休了,不要给我搞事情!”
说完,冷军挂断了电话,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孙梦走了进来,脸色惨白。
刚才冷军在会议室接受纪委调查,她一直替他捏把汗。
“军哥,你还好吗?”
冷军走近孙梦,两人之间的距离很亲密。
孙梦猛地扑进了冷军的怀里,“军哥,咱们要不要提前走?”
“傻丫头,提前走不等于承认自己犯罪了吗?再坚持几天,一切很快就会尘埃落定。”
“军哥,我好害怕!
刚才在审讯室,咱们的老同事吕墨一直在盯着咱俩,他好像知道什么!
对了,去年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压在心底没敢告诉你!”
冷军蹙了蹙眉头,一双坚毅的黑眸紧盯着孙梦,追问道:“什么事?”
“那次我们在西郊饭庄约会,我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后来我发现那人跟踪我,我余光看见那人的身影很像吕墨,但是我不太敢确定。
后来我调查了那家饭庄,老板和吕墨竟然认识。我当时就觉得吕墨应该是看到了咱们。
军哥,咱们要不要?”
孙梦前一秒还柔情蜜意的眼神,下一秒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冷军阴沉着一双眼睛,低沉道:“再等等!”......冷念丞眉头紧蹙,他将汪富贵的尸体制造出畏罪自杀的场景。
警察还原了现场,对汪富贵进行了尸检,排除自杀可能,证明是死于他杀。
警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竟然发现了这是一起案中案。
想起刘子明将他三次送进海港警局的审讯室,冷念丞的眼底怒气大盛。
他说过,他要弄死刘子明。
叔爷爷刚才那个电话却让他按兵不动,夹着尾巴做人。
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他向来无所畏惧。
警方迟迟不将冷静秋、冷楚雨、冷欣然的尸骸还给冷氏,一定是想找出张萍。
想起张萍,冷念丞眼底掠过狠厉的神色,距离上次在防空洞一别,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不知这女人现在是死是活,看着窗外日渐暗沉的天色,他准备和李飞一同前往防空洞“看望”一下他的好二婶。
李飞正坐在隔壁办公室,目光麻木地看着苏菲菲一张两寸的证件照。
照片上,苏菲菲穿着一件白衬衫,一笑倾城,杏眼桃腮。
李飞的心口被揪着一般,像有一把匕首在上面一刀一刀,一寸一寸地剐。
他突然想起一句梁静茹的歌词,“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冷念丞的声音,李飞回过神来才发现外面天色已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