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与洛长安密不可分地连结在一起,好叫一个本心无挂碍的人也能生出软肋,不得不为了那一毫厘的牵念低下头。\x~x`s-c~m¢s/.?c·o¨m?
皇命不可违,而皇上利用南境的异动名正言顺地将她兄长,将姜家攥在手中,便总有一日能逼迫洛长安交出手中的兵马,他多年傍身的明正司,一寸寸地吞噬掉他。
洛长安早就清楚这一切。
姜满背后发凉,掌心顿然沁出冷汗。
一只衣袖绕过她的衣摆,指尖相勾,轻轻握上来。
洛长安牵住她的手,看着她,眉眼柔和而平静。
他道:“放心。”
姜满的指节却忍不住收紧,攥紧了他的手。
她怎么可能放下心。
若一日走到末路,兵马是他必不可少的东西,明正司更是先太子与先太子妃留给他的,用于傍身的底线。
洛璟所言经皇上三言两语岔过,宫宴后,一众人沿着回廊前往灯花台。?k~s¨j/x¢s!.,c′o*m*
饶是心间念头杂乱,姜满却没忘记与洛檀的约定,同郑贵妃与静妃禀明,后前往静妃宫里去接洛檀。
洛长安才取一盏灯与她一同,却听洛璟在旁笑道:“皇兄才与姜家小姐定下成亲的时日,这便要一步不离了。”
他这话吸引了皇上的注意,众人同看过来,不少人低低地笑起来。
洛长安手持灯盏,坦然回望:“是啊,我心慕姜姑娘多时,如今皇祖母与陛下肯成全我,我自恨不能与她形影相守,跬步不离。”
他坦坦荡荡,言语落在姜满的耳畔,却好两簇微弱的火苗,灼过她的耳垂耳尖。
幸而灯盏不在她的手中,不然灯下众人大概能看清她泛起红的面颊。
话音落,皇上朗声笑道:“你皇弟说得是,你们二人将要成亲,不必急于这一时。”
郑贵妃察言观色,在后点了两个宫侍送到姜满身畔:“好生看顾着姜小姐与六殿下,焰火就要开场,快些将人带回来,莫要错过了。`j^i`n*j′i*a¢n-g/w?x-c¨.,c`o~m\”
宫侍恭敬应下,去接洛长安手中的提灯。
姜满看出他放心不下的神色,朝他轻轻点头。
洛长安本攥在灯杆上的指节便松开了。
跟在身边的两个宫侍都是郑贵妃宫里的人,手脚麻利,行事亦细致入微,距姜满一前一后走着,提灯始终能照亮她前后的道路。
静妃宫里,洛檀早早换了衣裳等候在外,见姜满一人前来,神色中也没有失望的模样,兴致盎然地牵起她的手,与她一同往灯花台走。
穿过宫道,踏上临水的回廊时,远处倏然一声响动。
星子划破夜空,砰然一声绽开,虽有回廊的屋檐作挡,仍能望见天幕放满的霞光。
火树拂云,琪花满地,焰火映亮碧瓦飞檐,亭台楼榭霎时间亮若白昼。
姜满看着飘散的星子,顿了顿脚步。
洛檀尚年幼,正是喜爱这些漂亮玩意儿的年岁,小姑娘的性子也急,见了焰火便想快些赶去开阔的地方瞧个清楚,不知不觉挣脱了姜满的手,沿着回廊向灯花台跑去。
回廊虽挂有灯盏,但半面临水,光线终究不够亮,姜满忙命宫侍提着灯盏跟上她,防止她哪一步不稳,再歪栽到水中。
见洛檀迈着步子跑的飞快,两个宫侍也惴惴不安,匆忙跟着洛檀向前跑去。
姜满本也想随着几人快些跑去灯花台,奈何宫宴的裙摆繁重缛丽,阻碍了她的步子,只得加快些脚步跟上。
灯火在前闪动,时不时伴着焰火升空的炸响与远处众人的惊呼,姜满循着光亮走去,身侧却忽而吹过一阵冷风。
姜满几乎立时察觉到周遭的危险,脊背僵了僵,迈开步子想要逃离,可下一瞬,一道黑影自回廊的檐顶掠下,冰冷的手按在她的肩侧,猛然将她朝下推去。
水花与焰火绽开的声音一同响起,身子砸在冷水,像是砸在了一方冰石上,寒冬腊月,冷意刺骨,转眼刺透她的衣裙,浸湿了她的身体。
水中好安静,焰火与喧闹声都被阻隔在外,姜满溺在里面只觉得身子一点点下坠,连挣扎都提不起力气,冰冷的水压着眼睫,睁开眼也成了奢望。
铺天盖地的水灌入她的身体,将她的意识带走,推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满,小满……”
有人站在水浪尽头唤她,姜满试图捕捉,却抬不起手来。
耳畔的声音渐渐微弱,熟悉的感觉席卷周身,她用尽了念头,想,她或许……又要死在燕京了。
水泡的破裂声细碎响在耳畔,腕子一紧,一只手捉住她。
身子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里,失去意识前,姜满隔着他的衣襟,触到一枚坚硬的物什。
是……一枚长命锁。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重新传来嘈杂的声响。
冷风侵入,一层厚重覆上来,将冷意阻隔在外。
有什么跃动着,一跳又一跳,虽微弱,却足以震颤耳膜。
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