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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颔首称是。/我?的-书/城` /追-最+新-章,节¢
宋老夫人浅饮一口茶水,道:“你今日既然回来,当初,为何执意要去南安呢?”
姜满垂下眼睫。
房中静默一会儿,她开口:“是……逃避。”
逃出这道锁住她,几乎让她无法喘息的城门,企图在这张满是痛楚回忆的巨网中,得到一刻的喘息。
可燕京有太多未完之事。
她自离去伊始,就已经打定主意,有朝一日还会回到燕京。
正如眼下,她自南安策马一月,奔行千里,终究踩在了燕京的土地上。
她还是回来了。
想到这里,姜满仰起头:“可晚辈还是回来了。”
宋老夫人依旧看着她,拨弄着佛珠,继续问:“那你如今决意回来,又是为什么呢?”
姜满迎上她的目光,许久,答道:“晚辈……是为报当年之仇,也是,为全过往所愿。,e*r+c\i*y\a?n¨.`c?o!m′”
宋老夫人注视着姜满的双眼,捻着佛珠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柔和而慈悯,嗓音沉静温和,吐出的一字一句却异常锐利:“不为百姓福祉么?”
佛串微动,与案桌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响,荡在房中,叩在姜满的心头。
为百姓,为百姓福祉……
她曾以为,她已经在努力这样做,可她所见到的百姓仍在战火中家破人亡,在灾荒中食不充肠流离失所,在动乱中流落异乡伸冤无门,被献祭,被斥逐,被视作草芥。
与她的所见比起来,她在南安所做的是那样微末,那样不值一提。
她……有资格这样说么?
佛珠的碰撞声仍细碎传来,与宋老夫人的话语一样回响在耳畔,一遍遍问着她。
姜满微微敛睫,顷刻,复又抬首。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远远处,几乎能将一切晦暝颜色灼烧殆尽的天光。
她轻轻点头,嗓音坚定:“为。-卡?卡_小,说·网* *免^费`阅.读_”
“不为,天下清平么?”
“也为。”
姜满攥紧指节。
她撑案起身,缓缓屈膝,再次求道:“晚辈请祖母相助,助晚辈……筹谋铺路。”
一壶茶饮罢已是正午,走出禅房,阮朝正坐在偏房的茶案前吃糕点。
她借着姜满与宋老夫人言谈的空档歇了一会儿,此时醒来不久,精神很好,见姜满走来,擦拭手上的糕点碎屑,站起身来。
二人一同拜别过宋老夫人,离开了禅院。
行至寺门前,阮朝牵来马匹,将缰绳递给她。
“阮朝。”姜满没有立即上马,而是攥着缰绳,唤住阮朝,道,“我们……等会儿就要分别了,接下来的路,我们要分头行动了。”
她从未同阮朝说过这样的安排,阮朝面上顿然错愕,拧着眉,摇摇头。
姜满知道,这两月间,二人朝夕共处,早已生出依赖与默契,阮朝不愿同她分开,也担忧她的安危。
但眼下,她们不得不短暂分别。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做。”姜满自袖中取出铜令,递给她,“你拿着令牌,去调遣散在燕京各处的明正司人,而后回静法寺来寻宋老夫人,顺带着,见一个熟人。”
阮朝仍摇着头,不愿接过铜令。
姜满继续劝道:“阮朝,这件事只有你能做,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有事。”
见阮朝面色松动,姜满牵过她的手,将铜令郑重放到她的掌心。
阮朝看着铜令,犹豫着,却知她拗不过姜满,最终只得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