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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焕抖抖索索地想要爬坐起来,却因乏力而倒在恰好进来的周世景怀里。?j!i.n-g?w+u\x¢s-.^c′o′m/
她扶额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你想来的地方。”周世景回。
杨思焕闭了闭眼睛,方才道:“终于回家了。”嘴唇翕动,顿了顿有气无力地笑着说:“安安和天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周世景嗯了一声,听她继续说:“你我成亲时,总是顾忌这个,避讳那个,没有大操大办,委屈你了。就连孩子的满月酒也没有。”
听她突然毫无征兆地提起这些,周世景诧异不已,开口安慰她:“我不在乎那些虚的,反倒觉得委屈了你。”
杨思焕摇头,低头摸出两块黄龙佩玉来,她说:“好在以后再也不必了......你看。”
这两块皆是上好的黄龙宝玉,昨夜周世景为她更衣时就看到了,他打眼便知此玉来历不凡,多半是皇族的物件,他将其默默放了回去,本想等思焕醒了再问这事。^x-i,n?d\x~s+.¨c_o\m′
周世景问:“这是?”
杨思焕将玉紧紧攥住,轻声淡淡说道:“陛下说,他知道周家的事,因觉这次委屈了我,让陆公公将这个作为盈岁礼赠与两个孩子。”
周世景脸色一白,顿了片刻,笑道:“那就好。”
杨思焕听他语气有些怪,仰面望了他一眼,不留神却扯到伤口,疼得直冒汗。
周世景紧张不已,欲去查看伤口,杨思焕却咯咯笑了一声,趁乱搂住他的腰,将侧脸贴在他的胸膛,垂颈露出雪白的脖颈来。
情到深处,久别重逢,千言万语反倒无从说起。
周世景也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她的臂膊,低低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第99章 都督
礼部左右侍郎同时被罢免, 放眼古今这是少有的事。*k?u?x*i-n?g~y!y¨.·c\o+m^
朝内消息不论巨细,往往不夜便可上下皆晓,同僚之间, 茶余饭后少不得捕风捉影夸夸而谈。
怪的是此番朝中衙内, 竟平静得出奇。
大抵谁都知道, 贪墨也好、私铸兵器也罢, 事情看似结束, 实则不过刚刚开始。
于是朝上朝下,人人缄口不提“礼部”二字。
唯有言官为赶例课,仍孜孜不倦地上书, 内容十之八九都与内阁首辅有关——孙协之孙、刘文昌之刘,皆系三大家族, 百官对此讳莫如深。
一时间,满朝的目光都转到首辅的宅邸上。
春分的这日,棕缦素顶的马车在国姑府的门前停下。车里出来一个侍从, 先去敲门。
府中门子推门而出, 貌似心情不好,伸头出来稍一打量, 见石狮子旁停着的马车朴素非常, 当即联想起新帝登基所开恩科将即, 来人多半又是哪个穷乡僻壤的土绅子弟, 来此递送诗帖试图巴结首辅。
这样想着, 门子脸上平添几分厌恶之色,没好气得问了一声:“何人来此?为得是何事?”
“劳烦通报贵府家主, 太师大人有要事相商。”来人一面说话, 一面奉上名帖。
门子一见帖上书的“杨永清尺牍”几个大字,便知来者确是太师, 她目光在名帖与那马车之间来回飘曳,不由发起愣来——当朝太师身兼内阁次辅一职,是出了名的清流派。其与首辅不和,这是半个朝堂皆晓的事。且重臣之间当避嫌,这青天白日,她怎就这样登门造访?
“我家大人之后还有其他事,不便耽搁太久。”来人出声,“还请足下行个方便。”
门子闻言方回过神来,忙着人去通报,片刻后府中管事亲自带人,将马车引入后.庭的空地上。
下车的却是个戴着面纱的男子。
管事见状,明白自己被骗,登时怒火中烧:“大胆狂徒,居然冒充朝廷命官私闯国姑府。”
何兰闻言也不露怯,负手挺立在那里,反哂笑:“才自皇城出,又入别宫来—-贵府别苑倒不遑御花园。”说罢转身,“吾乃太师明媒正娶的夫,替她拜谒首辅,见得?见不得?”
管事沉吟不语,半晌才道:“既然这样,待在下先去禀过我家家主。”
“有劳。”
管事来回禀刘文昌:“大人,来人不是杨太师,竟是她夫郎,府里这么多人,被一个男流之辈耍得团团转。您说,这叫什么事?现在人在北院茶室......”
刘文昌正在看画,听了管事的话,她就头也不抬地随口问了一句:“杨永清夫郎?”问罢端起茶杯,闻着茶香抿了一口,而后继续看画,看样子,她并没有打算去见那个人。
管事应了是,犹豫了一下又描补:“大概是后娶的,说先前的那位,自独女落水身亡后就疯了。”
刘文昌听了这话,放下画卷,改了主意:“他既主动找上门,见见也无妨。”
刘文昌推开茶室的门,果然看到一个蒙了面纱的男子端坐在竹椅上。
男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