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林挑了挑眉,她能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落了几颗,有的还从衣领掉进去。
“有事说事!”
杨树林心情开始暴躁起来,她十分不舒服的站在树下阴凉的地方,又环视了一周人群,发现村长一家和乔青都没在,不由蹙眉。
年轻男子似乎轻笑了一下,因为那嘴角的弧度很是明显的扬大,在一大片胡子之中格外的突出。
倒是没有想到笑得挺好看的。
杨树林想了一下,心里又有些怪异,她怎么感觉这人笑容莫名其妙,让她挺不舒服的。
杨树林面上不显示出来,就听见年轻男子说:“请问是黄大小姐吗?”
···
杨树林眼睛微眯,心思跳动了一下,发现周围村民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杨树林在这里隐姓埋名,村民除了知道她姓黄,其余的就不知道,所以平时都是黄姑娘黄姑娘叫的。
唯有年轻男子喊的“黄大小姐”是不一样的。
只有椒远的那些人才这样喊她。
杨树林并没有回答,因为她在掂量此人是哪方的人,毕竟这些年外面可是流传着杨树林并没有死的消息,江湖中有不少人都在找她。
也只有此处偏远,消息闭塞才没有人知道杨树林的身份。
年轻男子也没有等杨树林说,即便他们二人都知道杨树林是不会说什么的。
年轻男子又轻笑了一下,显得有些悦耳好听:“你放心,我不是陈国人。”
“恩?”
杨树林疑惑的说:“祁国?”
“不,”年轻男子笑着摇头,那笑容多是赏心悦目的:“我是姚国的商人,途径此处,想要拜访灵清老人,问一样东西。”
忘了说了,江湖中人还谣传灵清老人是知天下的巫师,只要让灵清老人占的卦,绝对灵验。
虽说杨树林从没有见过灵清老人占卦,而他那两个小破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出现,但杨树林总觉得这是江湖中的假消息。
杨树林说:“然后呢?”
难不成还想我给你引荐不成?
杨树林心里吐槽,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平时虽然喜欢欺负老头子,可她不会干涉领情老头子的事情。
再说了,那些拜访灵清老人的人哪里知道杨树林的存在。
只有二师兄知道而已。
面对杨树林的冷漠和疏离,村民并没有做声。
毕竟三年的相处之后,杨树林也算是他们的一份子,哪里有为了外人欺负自己人的道理?再说了,这两个人还是姚国的人。
年轻男子似乎并没有多少窘迫之意,反而是笑得从容又镇定,“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姚国青炙,这是我侍卫青竹。”
青炙?谁啊不认识。
杨树林确定老头子嘴里常常挂的名号里没有青炙这个人,遂放宽了心。
她双手环抱,顾不上脸上的汗水,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不大明显的笑意,说:“深山的规矩我想你也知道,我虽是山上之人,但也不会多说什么,要上去自己想办法。”
深山有老人布置的阵法,若是破不了阵法,一般人一辈子都别想上去。
青炙摸了摸胡子,似乎在考虑杨树林的这番话。
杨树林说:“难不成你想让我带你上去不成?”
说完,周边的村民就有人忍不住了。
“青先生,黄姑娘只是灵清老人身边洒扫之人,是管不了这么多的。”
杨树林忍了忍那“洒扫之人”几个字,心里又禁不住的骂老头子当初的心黑,为了让她留下,竟然对外说她是个扫地的!
杨树林能忍吗···杨树林能!
三年都忍下来了,这些难道还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