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让管哲的情绪能够如此上下的起伏?
因为杨树林不能设身处地的体验那种感觉,所以现在只能被动的跟着管哲的情绪去思考问题,倒是一旁的于清影,看着管哲的样子,想起来了从前的自己。
“那天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是我被警校录取的第二年,我有一次身体不舒服,想要去医院看一看,可是出了校门以后才发现在自己身上没有带任何证件,去医院根本就不能挂号,所以现在想要回家去拿一下。”
“那时候你还是和管沪深住在一起的吗?”
于清影不得不插话进去,因为任何细节的回忆,都可以帮助他们找到管沪深的弱点所在,所以于清影也就只能不断的打断着管哲的话,只是希望他能够说得更加详细一点儿。
“当然,那时候我的经济还不是很独立,更可况当时他觉得我的心智还没有完全到达他想要的地步,总之就是我还不是很好受到控制,所以他不会允许我出去自己住的。”
“只是当天我也没有带手机,根本就不能和他联系,等到我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的防盗门是紧紧地关着的!”
管哲的瞳孔里仿佛都能倒映出当时的那种景象,总是在现在看起来,都似乎是放大了一倍的模样。
“我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打开,所以我就以为是管沪深出门去了,当时我们也学习了攀爬的课程,再加上围墙也窗户的距离也不是很远,所以我就想着,自己能够爬进去,然后拿到东西。”
也正是这一次攀爬,彻底的在管哲的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杨树林的第六感催促着他一一同跟着管哲的回忆,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天,并且在心里构建出了一个模型。
“我看到管沪深就光着上半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子!”
“还有血迹吗?”
“对,我看到了满屋子的血迹,我看到了地板上凌乱的痕迹,所以我害怕极了,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样血腥的场景。”
一提到这里,管哲的情绪突然松懈下来了一点儿,竟然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说起来你们可能都不相信,在一次出现场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对血液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就好像是小时候经常看到母亲把打的全身是血时候的那种逃避的感情。”
原来管哲在进入到警校之后,一次实地学习的时候,在见到了车祸现场的血迹的时候,感觉到了头晕目眩的感觉,就好像身上没有任何的力气,只能任由旁人摆布的感觉。
“可是后来你克服了呀!”
于清影却并没有嘲讽管哲的意思,反倒是觉得管哲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好吧,我相信你们说的话,不过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我可是从来都眉宇感觉到自己很丢人的哦。”
管哲倒是对于清影这种善意的安慰,觉得很是无所谓,毕竟自己能够很轻松的说出来,就已经是说明自己已经彻底的放下了。
“好了,言归正传吧,当时我在窗户上被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下去,当然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力气,就只能那样愣愣的在窗子上看着,而且连闭上眼睛的意识都已经没有了,就像个小傻子。”
“所以你是看着管沪深,亲手杀了一个人吗?”
“对!”
从管哲后来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杨树林大概可以捋顺出一个残忍的故事来。
那是第一个受到伤害的女孩子,当时管沪深是在一个巧合下得到了女孩子的联系方式,而那个女孩子当时也沦落到了风尘之中,接到了管沪深的电话,还以为是哪个恩客给自己打电话了,所以很开心的就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
但是到了以后,女孩子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管沪深,而且管沪深在见到自己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兴趣,反倒是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开始说起话来。
从管沪深的询问中,女孩子的情绪慢慢的有些失控,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毕竟记忆已经是很模糊的了,可是不管女孩子怎么说,管沪深就是不相信女孩子什么都不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