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方才凝烟差一点就要一命归西。
若不是杨树林归来及时,这孩子只怕是也回不来了。
听罢于清影所言,杨树林的脸色越发的不好,抬眼看着舒迎迎,却看她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抬眼,见她那一身颜色鲜艳的华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是不知为何,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庸俗。
“还不是因为这孩子一直对我又踢又打的,把我弄疼了,我才也就推了一把罢了。”见杨树林的神色变了,舒迎迎连忙解释道。
说话,却依旧是如此的漫不经心。
于清影听罢,猛地站起身来,将那孩子方才怀中,怒道,“这孩子才这么小,这么轻,如何弄疼了你?倒是你并非是推了她一把,是将她扔了进去!”
说罢,她抬起头来,眉眼伶俐地看着杨树林,眼中皆是期许和胁迫。
事已至此,舒迎迎其心可诛,杨树林莫不是还能够让她留在这府邸当中?
杨树林不语,缄默地看了看舒迎迎,又看了看周围摆放散乱的箱子行李。
看着阵势,只怕是马上便要登堂入室了。
于清影一双明眸从远处望着杨树林,祈祷他说点什么出来,只是末了,杨树林也只是翻了翻眼皮,淡淡道,“你不住在这里。”
言下之意,舒迎迎并不会离开府中。
听罢杨树林的话,舒迎迎心有不满,她分明看着这个地方才是主卧, 为何自己不住在此。
只是张了张口,却又想到今日的事情确实有自己的过错,若是一味地不放过,只怕是惹恼了杨树林也不好。
想来,她略微换了一幅轻松的神色,不动声色笑道,“既然如此,我住在何处?”
“西侧的苑子。”杨树林冷言,抬眼看舒迎迎那双明眸忽闪,摄魂动魄,很是能够魅惑男人。
那也只是他们没有办法透过舒迎迎无知的眼眸,望见眼底之中的恶意和棱刺。
能够覆灭赵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人。
于清影的心在杨树林说出西苑的时候,彻底的冷了。
她伸手,紧抱着怀中的凝烟, 感觉到孩子有些莫名的扭动着自己头,湿冷的头发濡湿了衣襟,冰冷刺骨。
只是那孩子虽小,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杨树林却就这样轻易地原谅了舒迎迎的所作所为,却连一点儿的过问和斥责也不曾有!
周围的家丁听罢此言,低声议论,不明白杨树林为何会真的让这个女人住在家中。
杨树林轻叹,眼中略微闪过一丝疲惫,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然是平日里的清冷和孤傲。
他知道,王上的命令已经下来,纵然发生了天崩地裂的事情,也再不可能改变。
“师父,我先走了。”半晌,身后传来于清影疲惫至极的声音。
他回过头去,望着于清影已经转身的背影。
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刻意隐忍着什么。
她走走停停,像是有些精疲力竭,,实则是在等着杨树林说话。
等着他是否开口,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他说的谎话, 舒迎迎应该立马滚出府中,走得远远的!
入夜。
于清影少了热水给凝烟泡了澡,氤氲的热气将白皙的手臂烫的通红麻木。
或许是受寒的时间太久了, 洗过澡之后,凝烟还是有些昏昏沉沉。
于清影守在床侧,看着孩子乖巧地躲在被窝之中。
她静静看着窗外,琉璃窗外头人影涣散,不知道是何人从外面走过。
好半晌,也没有听到杨树林的声音和脚步声。
于清影有些颓然,心中愤懑,想再去找杨树林问一问,可话又说回来,却不知道问什么。
一双小手拍了拍于清影的手臂,她低下头来。
却看凝烟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被子,招呼着她过来,“阿知,我已经暖好被窝了,你快过来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