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松了口,主动提想去茶山,说白了就是愿意朝他迈出半步。只要有这半步,他把剩下的九万九千步补上也没什么关系。
“哎哎哎,小情侣的私房话也避着点我们吧!”
“就是啊,邵博士这么含蓄的一个人,谈起恋爱也太张扬了。瞧瞧,这说起情话来眼都不眨,脸不红心不跳的。”
邵昱年确实目色清明,疏疏落落地停在对面。嘈嘈切切的打趣声,从耳边过一遍就忘了,但对面男人的轮廓眉眼,每个表情,他观赏得颇有意趣。
蒋铖并非没注意到那束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在酒场上混迹久了,见识过的人也不少,练就一些看人下菜碟的本事。像今天这种局,绝大多都是学术圈的人,待人接物没什么技巧,心性也纯粹得很。他在其中游刃有余,轻而易举就能控住节奏,连三分力都不用。
用他自己的话来讲,这是在“向下兼容”。
除了他对面这个。
乌眸沉静,话也不多,分明是极为寡淡的一个人,却生生能压他一头。
蒋铖跟着附和了几句,作势苦笑,问刘广:“真腻歪啊。这是谈多久了?”
刘广想也没想就揭人老底,“就最近的事,应该也没多久。”
蒋铖:“热恋期?那就正常了。我和我那个谈了五六年,后面都没激情了。”
说罢还慨然叹了一声,仿佛尝尽了情场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