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澜望着夕阳,瞳仁泛软。
她起身,捞起手机,提前翻转了闭店木牌,将大门一锁。
明大凹凸不平的石路,单车过去总会颠簸起铃响。
行人走着却很稳当,足不涉泥,雨不湿靴。
而若是跑起来,则就得当心崴脚——这石板路经年累月,风吹雨打,说不准哪里就有块凹陷。
眼下不少学生都走得很慢,有的甚至站在原地,仰眺着难得一见的世纪晚霞。
惟有一道身影,从中拨开人群,逆光而奔。
郑澜恰好撞见邵昱年从化院出来。
长腿轻迈,从容不迫的姿态,刚下半截台阶。
而她差点摔了个踉跄。
郑澜刹住步子,气还没喘匀,就听见邵昱年身后赶上来个小姑娘,脆生生地叫着:“师兄!”
小姑娘眉眼灵动,亦步亦趋地绕着邵昱年下台阶。
“师兄,今天数据好像还不错,我那论文是不是能开搞了呀?”
邵昱年脸上漾开些笑意,声却温凉:“那数据太粗了,还得处理完再看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见小姑娘的脸一下耷拉了,他又垂着嗓音安慰:“你年底开题,这才六月,急什么。你们这届没几个进度比你快的,就算出成绩,别人也越不过你。”
小师妹到底年纪轻,听了几句话就将烦郁一扫而空,欢欢喜喜地凑上来说要请吃饭。
“我听刘广说,师兄你最近挺爱去南光买点心的?这会儿也快到点了,咱们一块去,师兄想吃什么尽管说,今天我包圆。”
刘广就是邵昱年室友。小师妹叫人有自己的规矩,对邵昱年是纯纯正正的“师兄”,其他人就是姓后缀上师兄或师姐。惟独对刘广,直呼大名。
邵昱年其实已经有好几天没去南光了。
南光食堂的点心是明大一绝,可惜他对这些不感冒。前阵子隔三岔五地去排队,也是给别人带的,想着她吃些甜的,能心情好点儿。
他倒是滴滴点点地润着她,养花儿似的,生怕多浇了半壶水就淹坏她的自尊心。
可千里之外的飓风才不管这些。
一个电话打过来。
连根拔起。
前功尽弃。
邵昱年微不可察地失神,正犹豫着要婉拒,忽然瞧见凤凰树下站着的人。
她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