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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

随着小奚逢秋踉跄倒地,池镜花终于看清他此刻的面容。+5,4`看¢书/ \首*发*

不止躯体和四肢,他脸上也留下触目惊心的鞭痕,额上的鲜血滚进瞳孔,染红了他的蓝紫色眼眸,缓缓向下流淌,在他苍白如雪的脸颊形成一道蜿蜒的血痕。

小奚逢秋慢慢爬起,将自己缩成一团,颤颤巍巍地道歉:“对不起,母亲,是我无能,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让父亲回来见您的。”

虽然他的表情虽没有太大波澜,却跟池镜花使用“记忆回溯”时见到的,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上次的他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戴着一张乖巧懂事的假面,却了无生机,而现在的他仿佛正处生死的交叉路口,只需别人为他点一盏灯,即可改变一切。

即便池镜花不想改变他的过去,但见此情形仍忍不住指尖一颤,整个人宛若泡在水里呼吸不能,迫切地想要给予他一个拥抱。

池镜花忍着操控侍女的冲动,看见苗献仪肆意挥舞着手中长鞭,一道道,狠狠地鞭笞在他血肉上。^白¨马+书^院~ `最\新-章~节-更?新+快¢

“不是让你去找你父亲,让他回来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任务也完不成!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刚止住血的伤口带出新的血肉,滚烫的鲜血流到雪地里,将雪水化为血水,逐渐浸透他衣裳,仿佛他整个人泡在血池里。

混着血水的泪水从小奚逢秋的眼角渗出,他将身体蜷缩得更紧。

“母亲,别打了,我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母亲,我错了。”

他在喊疼。

也就是说,痛觉并非一开始就没有,而是后来逐渐消失的。

池镜花虽然隐约猜到肯定是这么一回事,但亲眼看到奚逢秋在除了她自己跟前喊疼时还是愣了几愣。

一刻钟过后,苗献仪约摸打累了,她随手扔掉长鞭,漆黑无光的眼神里充满鄙夷和厌恶。·0.0\小/说.网′ _无!错^内.容.“可真是没用,真不知道我当初为何要生下你……”

苗献仪掉头就走,一次没有回过头。

小奚逢秋神情呆滞望着逐渐远离的熟悉背影,瞳孔逐渐失焦,沾血的唇瓣忽地轻轻扬起。

飞扬的雪花降在他睫上凝成透明的冰晶,他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平静面容中透着一丝病态与疯狂,失去血色的唇瓣一张一合。

“知道了,母亲,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俨然一座没有感情的精美雕塑。

池镜花抑制不住回头看他。

漫天风雪里,一名与奚逢秋眉眼有几分相似的青年逐渐走近。

青年将小奚逢秋搀起,蹲下身子,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满眼心疼地望着正在微微笑着的小奚逢秋。

“阿秋,你怎么了?为什么受了这么多伤?疼不疼?”

闻见声音的苗献仪蓦然回首,终于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恍惚间,她知道从此以后该怎么做了。

屋外的雪很早停了。

在确保池镜花呼吸均匀以后,奚逢秋唤来白鹤,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在离家前给予他温柔地叮嘱。

“要听话些啊。”

所谓听话,无非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白鹤需要时刻守在池镜花身边,发生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汇报给他,还不能与她太过亲近。

可真难伺候。

在认清自己为工具鹤的地位后,白鹤四肢一软,往地上一趴,吱都不吱一声,干脆认命。

少年微微弯俯身,耳边墨发滑落到少女白皙的脸颊。

在不到五公分的距离,他观察到池镜花睫羽颤动,呼吸渐渐起了变化。

知晓她在做梦,奚逢秋指腹轻轻抚弄了下她的睫羽。

——与他不同,池镜花这般好,应该是美梦,对吗?

白鹤睁着圆溜溜地黑眼珠盯他,直到他慢慢出了家门,才重新趴在地上等待。

少年面上带笑,沿着池镜花傍晚回来的脚印一直往前走。

池镜花的脚印他再熟悉不过,而出现在雪地的另外一双脚印,无非跟在池镜花身后的肮脏虫子。

杀了就好了。

谁让他无缘无故地出现,扰乱他们平静的生活。

不想脚印半道消失,雪地里只留下一堆未燃尽的木柴。

他扫视一眼四周,下一瞬,寒光乍现,有一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到他身后,用锋利的短刀抵着他的喉咙。

与池镜花在街上撞到的男人将短刀往他脖颈凑了凑,语气恶狠狠地威胁道:“别动!说,为何跟踪我?”

随着颈前的凉意散开,奚逢秋闻到了一抹淡淡血腥。

“这话好像不该由你来说。”

他毫不在乎地缓慢摊开五指,眨眼间,短刀被截断,刀片哗啦啦地扎进雪地里。

男人瞳孔骤缩,极速倒退拉开距离,本还有所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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