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佯怒道。+h.o/n\g+t-e~o¨w^d?.~c~o^m¢
“就是就是!”众贵夫人的嗔笑声此起彼伏,如同清风拂过荷田,掠起层层荷浪。
“发财了发财了!这才两个多月就赚到了我去年花了一整年才挣到的银子。”仇防御翻着药铺的账册,喜得见牙不见眼。
“头一个月倒还好,这第二个月来买生肌真珠散的客人怎么就突然暴增了。奇了怪了……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缘故。”仇防御算清了帐,却发现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不行,我得找人问问去。若是知道了客人暴增的缘故,没准儿还能想出法子再多卖一批生肌真珠散。”仇防御“啪”地一下合上账簿,行动力极强地起身,立刻便到外找人头打听去了。
这其实也不是多难打听到的事情。不过是生肌真珠散不知怎地入了京中贵夫人们眼,从而在京中刮起了一股美颜之风。
“这消息,好像是从富相公家的赏荷宴传出来的。+如\文`网? ,更?新+最-全`嘶——我也不认得富相公啊,难道真是巧合?”等仇防御到五岳观给苏衡送去这个月的分红时,他忍不住提了一嘴。
谁知,仇防御便听见苏衡淡淡道:“你说晏夫人?她的那两盒生肌真珠散,是我送的。”
“你送的?!”仇防御瞪大眼睛。
“嗯,”苏衡补充道,“不止是晏夫人,我还给文夫人与庞夫人分别送了两盒。”
“文夫人……庞夫人……”仇防御颤抖着嘴唇,“你说的,该不会是文相和庞枢密的夫人吧?”
苏衡轻轻颔首:“嗯。怎么了?”
“你……你……”仇防御指着苏衡的手指抖了又抖,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想起之前他还在苏衡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对方交游少,推销生肌真珠散之事还得靠他,再看看如今这局面,仇防御只觉得脸上像被人啪啪打了两巴掌一般,火辣辣地疼。*e*z.k,a!n?s`h/u-._n¨e·t\
“分红再多给你一成!”好一会儿,仇防御才不甘不愿地憋出了一句话。
第107章 青黛膏
汴京的夏月一如既往地炎热难耐, 晴空烈日严酷地俯瞰着整座开封城。
汴河边,每株垂柳下几乎都或坐或躺着一个纳凉的闲汉。水边水汽氤氲,柳下柳荫浓密, 比别处凉快些。这是最省事也最省钱的消暑法子。
“哞——”不知谁家的老黄牛被热得离家出走, 跑来水边乘凉, 长长的牛尾颇有规律地一甩一甩地, 驱赶着蚊蝇。
汴京百姓苦蚊蚋久矣,夏日尤甚。这些蚊子“嗡嗡嗡”地在人耳边轰鸣不歇,烦不胜烦。若不留神, 很快就会被叮出满手臂的包,又酸又痒, 上手去挠,只能暂时止痒。走在外头, 不用多久, 两条膀子就会变得红彤彤一片, 惨不忍睹。
整个汴京城, 只有一个地方例外, 那就是马行街。马行街酒楼繁盛,夜市喧闹, 香烛蜡油极为奢侈地彻夜燃烧,灯火照天。直至四更时分, 鼓楼鸣鼓,这一带的灯烛才会熄灭。蚊蚋恶油, 马行街香烛蜡油的味道熏得整条街的蚊子都避而远之。因此,在京中若想寻个无蚊虫烦扰的去处, 首选马行街。
若说夏月夜间极热闹处是马行街,那么在白日最受开封人欢迎的却是位于外城大巷口的清风楼酒店。原因无他, 此间凉快,清风徐徐,柳荫浓浓,使人不知人间有尘暑,京中之人夏月多爱来此乘凉,就连朝堂的相公们亦是如此。
这不,因庞籍升任枢密使,文彦博获授昭文馆大学士,两人一合计,干脆在清风楼摆酒设宴,只邀近亲密友小聚一番,以示庆贺。苏衡和贵生道人也收到了请帖,如约赴宴。
清风楼的酒水滋味清淡,好似不会醉人,众人一杯接一杯地举杯共饮,宾主尽欢。庞籍深知苏衡不爱饮酒,早早吩咐店小二为他备了上好的清茶。
谁料那清风楼的酒水只是口感清淡,后劲儿却十足绵长,一桌人很快就给喝趴下了。于是,苏衡眼睁睁地看着众人连二接三倒在桌上:“……”
菜就别喝那么多酒,这下好了,一个个都醉得连路都走不动了。等醒了肯定头痛。
贵生道人不爱喝这种滋味寡淡的酒,因此没多喝,反倒逃过一劫。他看着醉醺醺的众人,乐道:“乖徒儿,咱们快走,把这桌醉鬼扔在这里好了。”
苏衡默然片刻,道:“……师傅,你要是这么做,等庞伯伯与文伯伯醒了,定要骂你。”
“你就说我也醉了,顾不上他们。”贵生道人耍起无赖。
“师傅没醉。”苏衡面无表情道。
“死心眼孩子,怎不知变通一下。”贵生道人嗔视道。
“不。”苏衡果断拒绝。
最终,贵生道人到底还是妥协了,花了些铜板唤来跑腿的闲汉,让他去五岳观把观中几个力气大的道长喊来。苏衡雇了一辆大驴车,和几位道长一起把桌上的醉鬼们一批批先运回了五岳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