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刻漏,每隔一个时辰,鼓楼便会响起报时的鼓声。.萝?拉-小¨说/ -首/发^听到鼓声,一位身穿绿袍的报时官便会手执牙牌高声奏报时辰。
在京师一整年的节日中,上至天子下至百姓,最看重的不是元旦,而是冬至。到了这一日,哪怕是蜗居陋巷的穷苦人家,就算兜里没钱也要找人借钱,为自己置办一身新衣裳,备好祭品,享祀先祖。
而对于贵为天子的赵祯来说,则是要率领百官前往太庙举行盛大的祭祖仪典。
“咚、咚、咚”,外头的鼓楼又响起鼓声,伴随着从宫外传进来的丝竹歌笑之声。赵祯侧耳细听了一会儿,问身边的内侍:“这是何处在奏乐?”
“回陛下,这声音应是从靠近皇宫东南角的潘楼传来的”,内侍毕恭毕敬地答道。
任守忠恰在这时领着一干小内侍进殿,为赵祯送来盥洗之物。闻言,任守忠笑道:“陛下且听,外间的百姓如此快活,反倒是宫里不闻歌吹鼓乐,倒显得冷冷落落了。^8′1~k!s.w?.^c!o?m¢”
赵祯却想起白日所见景象,微微一笑:“是么?但是稷臣啊,正是因为宫中冷落,外头百姓才能如此快活。若朕成日耽于歌舞享乐,外间百姓又岂能如此安乐?”
“陛下所言极是。陛下勤政爱民,是天下之幸,百姓之福。”
第102章 樊楼设宴
过了年, 很快便是苏衡的十六岁生辰。
因着念佛桥盲僧复明与瓮市子驱鬼这两件事,苏衡名气大涨,京城百姓纷纷慕名而来, 为五岳观添了不少香火。住持为了感谢苏衡, 便与贵生道人商量, 今年想在外头摆酒设宴,* 为苏衡置办一场隆重些的生辰宴。
然而,这两人在酒楼的选择上却迟迟争执不下。
首先,苏衡的生辰宴要放在正店而非那些小脚店这一点, 两人是达成了共识的。!精\武+小·说/网_ *追·最-新/章′节~酒水由朝廷专营,只有正店被许可从官府购入酒曲, 自行酿酒。譬如七十二正店之一的樊楼,就有专门酿酒的酒坊, 每年酿的酒能消耗足足五万斤官曲。而脚店只能仰仗正店, 从正店大量买酒后二次出售, 卖与寻常百姓。
但汴京城中, 正店有足足七十二家, 要选哪一家正店,贵生道人与住持已经为此争论了半日。
“不如就选在班楼, 班楼的酒水不赖,菜肴滋味也上佳, 而且价钱在这些正店中亦是最公道的。”住持提议道。
“不成!”贵生道人斩钉截铁地拒绝,“班楼就在瓮市子往北的大街上, 这位置不吉利,还是时楼更好。时楼的碧光酒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酒, 班楼的酒水哪里比得过时楼碧光酒!”
“时楼酒水虽好,菜肴味道在七十二正店中只能排个中上, 算不得拔尖儿。而且那碧光酒卖八十文一角,观中这么多人,光酒水就是一大笔花销,还是班楼吧。”住持脸上虽是笑眯眯的,但态度却很坚决,不肯退让丝毫。
“选时楼!”贵生道人震声坚持,连长长的银须都抖了抖。
“还是班楼更佳。”住持笑容不变。
“时楼!!!”
“班楼。”
“你个死抠门,不是要谢我徒弟?这就是你的诚意?!”
“非也非也,衡儿又不喜饮酒,为了这碧光酒专程选一个更贵的时楼才显得我没诚意呢。”
清风左看看右瞅瞅,见他们半天也定不下来,捂着耳朵大吼:“师傅师伯,你们别争啦!”
“怎么?你有更好的主意?”住持睨了自个儿徒弟一眼。
“有啊!”清风两眼放光,“京中七十二正店,顶顶好的定是樊楼啊!樊楼的白厨可是全开封厨艺最好的厨子,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既然要给小师兄办生辰宴,肯定要挑最好的呀!”
红丝水晶脍、荔枝腰子、江鱼兜子、紫苏煎鱼、鹅鸭排蒸、莲花鸭签、葱泼兔、煎鹌子、群仙羹……清风光是想想樊楼的菜色就垂涎欲滴,忍不住苍蝇搓手。他长这么大,也就去过一次樊楼,还是因为他生了病,师傅为了哄他喝药,才咬牙承诺等病好了带他去樊楼大吃一顿。那滋味,他至今难忘。可惜师傅小气,从那以后,再也没带他去过。
贵生道人怒容一收,抚着银须乐呵呵道:“你师傅要是舍得将你小师兄的生辰宴定在樊楼,我自然无意见。”
住持却维持不住笑容,黑着脸一边用拂尘抽打清风这孽徒一边道:“谁不知道樊楼酒菜均为上上乘,京师七十二正店之首,自是极好。但你当咱们观是界身巷的那些卖金卖银的富贵地儿,动不动就有成千上万钱进账?观中这么多人,在樊楼设宴,我看你是想把你师傅我吃垮!”
清风躲闪不及,被拂尘抽得“啊哟”一声大叫,连忙跳开,委委屈屈道:“师傅!您好歹听我说完啊!”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住持没好气道。
“道玄他师傅帮过樊楼的樊店主一个大忙,那樊店主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