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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现在一切都被归正了,她把世事看得格外清楚。*l_a~n!l^a?n,g?u*o`j′i^.?c~o-m+

就连老天爷对摩根这类人的偏爱都被归正了,拿来分给了她一些。他们知道她收了一颗投机倒把的心,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做个普通、而拥有俗世的幸福的太太。

她把手搭在小腹上,只觉得热泪又涌到眼眶中了。这里尚且平坦,然而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同时流着她和席玉麟的血。

苍天啊,你们对我真好。

到了市院,她先到后台去转了一圈,又在一个学徒的指引下去了会客室。不一会儿,鹤洲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殷切地为她倒茶。她两手空空,显然不是买了东西来看他的;但他并不在乎她有没有带东西,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他就觉得很喜悦。

席玉麟对霍眉此人的判断非常准确。若在平日,她还有心情逗弄鹤洲一番,现在腹中有了自己的亲骨肉,她就完全把“认鹤洲为儿子”这个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他的兴致也缺缺,略敷衍几句,就问:“你师父呢?”

“他在排练,还没结束。·9¢5~k¢a\n′s^h-u^.\c!o`m′我去把他叫过来?”

“不太好吧?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没关系,我去叫着试一试。”说罢,他就跳起来往门边跑。霍眉在后面叫道:“没什么急事,我可以等啊!”

那边席玉麟听了,总不免焦心,她下午跑到市院来找自己,这叫没什么急事?还举棋不定地站着,镜花也不把鹤洲赶走,就当着徒弟的面,当场开始批评他家里破事多——像自己,即使有五个女朋友都从不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他只有一个老婆,了不得了。鹤洲这孩子敏感,立刻就拉下了脸,席玉麟倒不受这几句话的影响,听了一阵,给他作揖,“马上就回。”

说着,拔腿就跑。进了会客室,鹤洲尚在门口的台阶上,霍眉伸手把门关上了。

“怎么了?”

她盯着他,不自觉地笑了一下,试图把嘴角压下去,反倒憋得花枝乱颤,“我有了。¨零?点-看\书` `更`新,最_全?”

“你有什么了——啊?”

他仿佛被一道雷击中,定在原地,瞳孔明显扩大了些,“你,你,你怀孕了?”

“是呀,有什么感想?”

“你这也......太厉害了,这就怀上了......”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小,搓着脸,绕着屋子团团走。霍眉就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心里很是得意,像个表演魔术成功的魔术师。

席玉麟绕了两圈,来到她跟前,忽然蹲下趴在她膝上。霍眉伸出一只手,在他汗涔涔的头发里摸了摸,也不嫌脏。

他仍不抬头,两只手摸摸索索找到她的手,用力握着,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他明显的吸气声。他缓也不缓,颤声就道:“别人都不把我当男人看,你......你却给我怀了个孩子。”

“当牛做马的话,留着回家说。”她笑道,“鹤洲在外面看着呢。我就来告诉你好消息,现在就——哎!哎哎哎哎!”

席玉麟跪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头。

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爱我,我也爱你。

鹤洲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他匆匆站起来,抱了她一下,随即就出门唤着鹤洲走开了。鹤洲一步三回头,她完全沉浸在飘飘然的思绪里,注意不到。

一回家,看到桌子上还没抽完的半包烟,她异常恼火——虽然被席玉麟管得严,但他大多时间不在家,这个月里她至少抽了一包半。

她把家里的所有的烟、打火机装在一个纸盒里,放在巷口的泔水桶边,很快就有流浪汉来取了。换做往日,她不喜欢满街的流浪汉,觉得他们和她美丽的101不和谐,现在却莫名抱了要积攒福报的心思。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她若有德行,上天会再保佑她一些。

于是一人发了三块钱。

席玉麟过了那个感动的劲儿,回来就不肯多说当牛做马的话了,只跟她讨论:是男的叫什么?是女的又叫什么?霍眉觉得他们两个文盲还是不要给孩子取名字了,等到生出来,结合生辰八字,让风水先生取。

“好。”席玉麟忙不迭道,“我认识一位风水先生。”

“不过我们可以取个小名,就叫幺幺吧!我也不年轻了,幺幺大概不会有弟弟妹妹,就是我们家最小的......跟你说件事。”她掰过他的脑袋,迫使他注视自己,“就连他,也不一定能生下来啊!”

“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很现实嘛,我以前避子汤喝多了,大夫也说不保准。不是我要咒幺幺,我是劝你期望别太高,满心期待着,结果不足月就啪叽一下滑出来了,你会怎么样?”

席玉麟莫名其妙道:“我能怎么样?你肯定在那儿死哭,我就先把胎儿送到庙里去,然后回来给你做好吃补补身体,再抱着你拍一拍,叫你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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