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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间出的错。¨k`e/n`k′a*n*s+h·u′.¢c¢o^m/席芳心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轻描淡写地点点头;再说自己算错了,还应该再给两块,又不经思索地给了。

于是知道此人是甩手掌柜。

霍眉也就这么试着玩玩,因为席芳心的待她不错,暂时没起贪污的心思。但是还是应该趁席芳心管理财政的时候贪那么块把两块的......席玉麟这家伙,算钱算得门儿清,在他面前搞小动作估计没机会。

“过去是你们刘师叔管钱?”

“你怎么又知道了?”

“因为你师父缺心眼呗。不仅管钱,和其他的场馆、戏班、主办方联络估计也都是刘班主,你师父只负责教学生,还窝在家里不爱出门,外头的事一概不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把他师父都讽刺了,他还在那里笑,“一点没猜错,你好聪明。”

霍眉决定不欺负老实人了,压低声音,“你就没考虑过......你师叔可能谋了私利?不然为啥忽然分家?”

“不会。~1/7/k^a^n¢w·e?n~x,u¨e..~c·o′m/”席玉麟笃定道,“以前漱金还有账本,现在是师父懒得写,但从前刘师叔一直在写。他教我们算术的时候,经常拿账本随机翻出一页举例子。”

“那到底为啥分家啊?”

“反正他不会对不起师父。”

“儿豁?”

“儿豁!”

霍眉仰头大笑道:“席玉麟,你好偏心啊!”声音太大,搞得席秉诚王苏他们都好奇这边在说什么,席玉麟生怕被人听到议论长辈,作势要来捂她的嘴。

回家第一件事是去看席芳心,他精神还不错,很不耐烦地让席秉诚把监视他的护工送回去。第二件事是将钱入账,锁上办公室里的抽屉后,席玉麟又在自己口袋里数出十个银元,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红纸包成* 圆柱形。~s′l-x`s~w/.!c-o.m+

然后转身飞快地塞给她。

“安?”霍眉诧异地掂了掂,“要我给尚文?你真是铁公鸡被财神爷夺舍了......”

“给你的。”他很局促地说,“好朋友,新年快乐。”

多少男人的钱都收过,面对这句“好朋友”,霍眉是第一次有点手足无措了。而席玉麟还在一旁杵着,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换到左脚,好像在期待什么。

她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我可没钱给你。”

他七窍生烟地大步离开了。霍眉咯咯笑起来,几步追上他,并肩而行,“开玩笑!我没有钱,但是可以回你......嗯,鞋子要不要?你那破胶鞋都要裂了。”

“要。”他走进练功房,一边回应那些惊慌失措蹦起来假装正在练功的学生们的问候,从敞口木箱中抽出一块细长木板,“我看到大师姐她们都有了,还纳闷你为什么不来问问我。”

“我那是卖给她们的。你这么抠,你会花钱买吗?”她略扫一眼他脚的大小,“先干活儿去了,晚饭时拿给你。”

她走了。

席玉麟独自拖着那条细木板来到后院,木板的一头在地上划出沙沙声,穆尚文正坐在长凳上,低头盯着自己晃来晃去的脚尖。

他也想走。

席芳心此人是——用霍眉的话说得不好听一点——缺心眼的,也不管弟子学生怎么看待他这个师父的,达成目的最要紧;他让席玉麟做掌刑师兄,也纯粹是因为席玉麟学得很扎实,可以拿大把时间出来教孩子。戏以外的事,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外面的世界变得快,一会儿连皇帝都没有了,变成民主共和的国家了——听说现在工厂里发工资很精确,是按时按劳的。而梨园行里,一折戏在明清时怎么唱,现在还是怎么唱;人在明清时怎么被一纸契书买断身体,现在还是怎么被买来买去。一道黄铜锁咔哒落下来,里头涂了油,古制在其中娓娓运转:师父一句话大过天。

师父对他有天大的恩情,本就该一句话大过天,差使你做点事怎么了?他也确实怕辜负了师父的委托,勤勤恳恳地当着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掌刑师兄。但是心里还不能有点牢骚吗?

我不喜欢半大孩子。我不喜欢管教别人。他们也不高兴,这地方哪里都让他们不高兴,然而最恨的还是我。重要的是......我花了好多时间精力,没有额外工资。

席玉麟自己都要恨自己了:师父把你养到这么大,你替他做事还想要工资。

又想起上回大师兄那句“能不计较的,便不要计较了”,他居然还久久难以释怀。有什么好说的?大师兄从来都是用笑脸把对漱金的影响降到最小,你给他惹了事,还怪他息事宁人。那时还设想若换做大师姐他会如何处置......狼心狗肺的东西,大师姐如何待你的,你居然敢设想换做她会怎样?

做人怎么就这么难。他恍惚地想,怪不得他们平日都不爱和我说话。

此时走到了穆尚文面前。

她缓缓抬起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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