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汗脚。”宋时薇捂鼻子,“刚脱鞋,全场一股咸鱼味。”
最后一场考试,她腿还没好利索,出来得慢, 祝晚宁和宋时薇一起等她。
祝晚宁非要给她戴上口罩、帽子、再围上围脖,车里空调温度贼高, 祝晚宁不许她脱,说这是闷汗,汗出来了烧就退了。
宋时薇不屑:“你是大学生吗?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
“高烧期下丘脑体温设定点变高,需要保暖减少散热。”祝晚宁一个急刹,“怎么没有科学依据?”
每回都这样,明瑶一个没拦住,这俩人就得开吵,从教学楼吵到医务室,把她放下,回去还得吵一路。
她过去挂了号,护士过来,她熟练地伸出手挨了一针,下面垫着宋时薇给她带的暖手宝。
左手都扎了三个眼了,这次只能扎右手,也不敢玩手机,怕跑针,只好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听歌。
脑子里还停着刚才工程力学的大题,和去年的真题很像,果然有一点超纲内容。
而且是那天她看过的!
但太兴奋给她写错了!
手机振动了几下,她也不能点开看。
冰凉的液体输进血管,她想起来明天就要开始的奖学金评审小组复审会,就感觉头脑发热。
匿名信最后还是停在了她的存稿箱,没有发送。
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位,骗走了她一声求你了,办法和人一样渺无音讯。
祝晚宁后来才知道那天下午她在要死楼写了封匿名信,表情复杂:“至于吗?”
明瑶一愣。
“没有必要为了帮别人出气,让自己冒上风险。”祝晚宁说,“这也是我身为朋友,给你的一句忠告。”
没必要吗?
她不知道。
她不是为了给朋友出气,而是要个说法,求个公平。
这想法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尤其是许镌,让他听到恐怕会狠狠嘲笑她一遍。
迷迷糊糊地睡着后,再吵醒的她是通电话。
明瑶下意识一伸手,又缩了回去。
电话颇有番她不接就不* 会停的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