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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骗了我、害的我父亲要在萧蔚川面前委曲求全的人心生怜悯?”
她忘不了父亲在萧蔚川面前的卑微、小心翼翼,从前不论见到谁都是挺直腰板,不卑不亢,而如今却只能卑躬屈膝,应下一切条件。.求¨书~帮? _更-新*最¢快\
说完,明榆觉得心里顺畅多了,可随崩溃而来的还有积攒许久的情绪,一瞬间泣不成声。
玄枵松手,狼狈地替明榆擦着眼泪,“别哭……别哭,我的错……我的错……”
他的手心手背都是湿的,可眼泪一滴比一滴烫,手足无措下他四处找帕子。
“别哭了……”
不论他在她面前装得再冷静淡漠,其实都是他自欺欺人,他宁愿她怕他、恨他,都不愿看见她如此直白。
明榆一味地抱着双膝,看着眼前的视线模糊再清晰,而后又变得模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榆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脸上的泪水早就干了,也不知那人走了没。
明榆下榻,点亮了几盏灯。
一个人躺在绰绰灯影里。?2`8-看·书¨网\ ?免!费¢阅*读?
那样的惨白,明榆只在死人身上见过。若说病危之人,脸上尚有一丝人气,而他连一丝人气都没有。他口角的血显得格格不入,像烈日里的艳阳,刺眼又醒目。
明榆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探他的气息。她把手放在口鼻间放了许久没有感觉到一丁点气息。
她又去摸他的心跳。
感觉不到。
她赶紧解开他的护腕,护腕上缠着繁复的银饰,扯了很久都扯不下来,明榆失了耐心,一把拽开,银饰叮叮当当散了一地。
解开袖口,好歹摸到了一点脉搏。
明榆跪坐在地上,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又觉得可笑,甩开玄枵的手。
他死了不是正好吗?自己紧张做什么?
明榆稳了稳身形,想起那日他脸色很差急匆匆离开,再看今晚,他的身子撑到了极限才会这样。
忽然,明榆扫到他袖子里的胳膊上有一片黑色的东西,把袖子卷到上面,发现他半个手臂都爬满了纹路,纹路的源头是一道疤中。,第¢一·看_书¨网, _更_新!最·快^
明榆认得这种纹路,她手上也长过,是蛊,只是不像他这样吓人。
玄枵的身子被扯动了,另一只手里的香囊掉了出来,滚到明榆脚边,明榆借着光才看清这个他硬塞过来的香囊。
上面的桃花是她绣的,她的针线活一直都不好,针脚不够细密,为此张嬷嬷说了她很多次。
可是这香囊上的枝叶却不是她绣的,枝叶的绣法明榆从没见过,倒是和玄枵衣服上纹样很相似。
明榆的裙子动了一下,低头看见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脱力地咳着,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水……”
旁边桌子上就有一壶茶,明榆伸手就能够到。
明榆在犹豫,然而犹豫完,她发觉自己已经把水喂给他了。
他喝了两口后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上气不接下气,明榆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给他顺着气。
血混着水吐了出来。
明榆又到了杯喂给他,反反复复,喝水的时候嘴角又有新的血溢出。
喂了整整一壶,他总算有点意识了。
“原来……郡主是舍不得……我死的……”
他竟然笑了,笑的如此惨淡。
明榆摊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玄枵,算是回应他的这个笑。
“我是舍不得……你死吗?”明榆喃喃地道,反问玄枵。
玄枵蓄了一口气:“郡主可以现在……喊人进来……”
泪水凝结成珠从明榆卷翘的睫毛上滴落,无声无息。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一根木头,感觉不到疼痛冷暖。
她看着玄枵,面对相识又陌生,她渐渐失神。
“阿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