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带着幂篱的女子拦在了马车前,她的身边站着裴延。\c¢u?i~w_e·i^j+u!.^i`n~f?o~
“五公主,内子有话想要与你说。”裴延对着马车里拱手道。
容鸢知道容嫣,她想起那晚的事情,原是想拒绝的,可一想到从前的种种,到底是让她上了马车。
容嫣摘下幂篱,露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见了容鸢,第一句话只是道歉:“抱歉,那晚是皇姐不对,我只是不想让宋珣轻易得到你,所以才那般说的,后来皇兄把你掳走的事情,我也是后面才从裴延口中得知,皇兄有没有伤害你?”
容鸢见她眼中显现的担心,心中的那点怨气也逐渐没了,反而见她脸上有憔悴之色,还关心起她:“我没事,虽然最开始有点怪皇姐,可是以皇姐的立场也没什么错的。”
容嫣听了她的话,眼圈一红:“皇姐真的希望你能与自己的爹娘团圆,也不知道你这一去,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其实容鸢也不知道这一去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想到临走前,宋珣还亲自送她,她心中顿时生出不舍。.8^4\k/a·n¨s·h`u\.`c/o*m_
她勉强笑了笑:“总会有再见的时候,倒是皇姐,今日的脸色怎么这般憔悴?”
提到这个,容嫣脸色一红,若不是昨晚裴延一直拉着她......她咬了咬牙,今晚决定不让裴延进房门了。
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她只得道:“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倒是你,路上要小心。”
容鸢想起宋珣让赤霄护送她的事情,笑了笑:“嗯,我会的,说不定等我再回来,皇姐都有孩子了。”
听到她的打趣,容嫣红了脸,她嗔了容鸢一眼:“还有心思拿皇姐玩笑,说明心情不错。”
姐妹二人说了好一会的话,直到有宫人前来催促,容嫣才离开。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容嫣倚在裴延的身边,叹了口气:“你说那位,会不会忍不了多久,就让人把小五接回来?”
裴延一手扶着她的肩膀,笑了一声:“谁说得准呢。^z¨h¢a*o_h/a\o~z^h^a~n,.?c¢o-m-”
马车行走了两个多月,最终停在了南召的皇宫大门前。
容鸢被人带着进了宫中。
南召皇宫不如燕国皇宫,规模不大,很快她就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褚邑。
“表妹。”
容鸢见了他,行礼之后问:“我母亲呢?”
“鸢鸢......”
褚邑还未回答,一道温婉的声音从她的后面响起,语气中还带着颤抖。
容鸢一回头,就见两位中年男女含泪看着她,其中女子的相貌和她是惊人的相似,若不是那女子年长了许多,还以为二人是姐妹。
而另一位长相儒雅的男人,眉宇间也与容鸢有些相似。
“娘亲?阿爹?”容鸢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抖,她有些怯怯地开口。
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画面,以为是在做梦。
褚念着急着走了过去,一把将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女儿给紧紧搂住了,“是娘亲对不起你,不该把你扔在那种吃人的地方!”
说着便哭了。
当年她假死脱身,原是想带着女儿一起,只是女儿才出生,若是跟着她奔波,对女儿不好,她只能暂时把女儿留在宫中,谁知道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让她彻底失去了重新带走女儿的机会。
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直设法想要进宫见一面女儿,可却屡次失败。
直到燕国被灭了,她便回到南召,找到王兄,想要他帮忙把人给要回来。
容鸢听着褚念说着这些年来的事情,心慢慢地变得饱胀,原来娘亲从来没有讨厌过自己,娘亲是爱她的......见了爹娘,容鸢直接住在了她娘的公主府上,一家人都在一起。
她每天沉浸在爹娘的宠爱之中,渐渐地忘记了答应宋珣的,要记得回去的事情。
直到三个月后,晋朝那边遣了人快马加鞭送了一封信来。
信上说他们的皇帝,要求娶南召公主的女儿容鸢为皇后。
上面的字容鸢见了,正是宋珣的笔迹。
褚念知道宋珣和容鸢之间的事情,便问了她的意见。
容鸢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如果她嫁给宋珣的话,以后可能又见不到自己的爹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