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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桥状似镇定坐下来,给自己倒了茶,却听闻他说:“定瑜,你何时学会骗我了?”
“我是不是同你说过,我不喜你与他一处?”
片刻,她的手捏紧了杯沿,皱了眉,迎上他的目光。/优?品′小¢说.网_ \更?新?最*全·
“你监视我?”
卢蔺容却毫无悔改之意,盯死了她,直言:“我是你兄长,护你周全是应当的。”
“你以为裴恪是什么好人吗?当日我奉命看守赵穆,若不是他故意将你与他相会的消息透给我,也不至于让那赵穆逃了,你倒好,上赶着被他当做杀驴刀。”
当日之事她的确有所怀疑,那时赵穆已死,想来卢蔺容早知她撒谎。
若按他所言,裴恪利用她引开卢蔺容以致赵穆被救出,可他又如何笃定她会为帮常烟雨对付吕严呢,把宝押在她身上未免太过潦草。
又或许,只是她误打误撞帮了裴恪一把。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做不得真。
此事若真要究底,也只有裴恪亲口承认才是。+w,e′i`q,u?x,s¨._n¢e?t+
暂且放下这心思,江洛桥起了身,再直面卢蔺容。
“他是否将我作杀驴刀我不知,我只知那吕严父子欺压百姓、殴打妻儿,便容不得这二人放肆。”
卢蔺容去关了门,咬牙:“官场沉浮岂容你想得这般简单?”
“我是不懂官场,可我与那常氏同为女子,她有求于我,若我袖手旁观,焉知来日那浑身青肿之人不是我?”
这世间之力本就是聚少成多,若只差她一人,便可让恶徒伏法,那么她救的是千千万万人,也包括她自己。
世间女子出嫁前靠父兄庇护,出嫁后靠官人庇护,男女之力悬殊,如此无可厚非,却不意味着女子只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各有各的活法,才显得来世间一趟弥足珍贵。
可卢蔺容是男子,是这世间一切的得益者,因而他不懂她在坚持些什么。
“有我护着你,谁敢动你?”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却见江洛桥后退,顿时心生怒意。^j+y*b/d+s+j\.!c-o′m-
“你怕我?”他双手捏着她的肩,“你可知我在狱中这几日受的何等折磨?”
她一手撑在桌上承受着他的压力,手背早已青筋暴起,却仍仰着头目视他。
“你受苦痛,我自是心疼的,但你时刻监视着我,一回来便责问我,一味地向我灌输你的想法,又将置我于何地呢?”
“我说了,官场是非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一女子,便不要跟着掺和。”
此人张口闭口皆为女子应当喝茶赏画、吟诗插花,当永远困于这四方宅院中。
可江洛桥早年也曾跟随祖父四处寻医,见过广阔天地、人间疾苦,曾立誓成医家之大德,再不曾甘于在后院中明争暗斗。
江湖之大,无分男女,她是医者,能治病救人,唯此而已。
“你太自以为是了!”她摔倒在地,狠狠地瞪着卢蔺容,“恕我不能接受。”
卢蔺容也狠了心不去扶她,整了整衣裳走到门口。
“这几日你不要出门了,就待在房中好生想想。”
“你无权拘我!”
江洛桥撑起了身,冲他背影大喊,卢蔺容闻言,却是毫不改心意。
“我是你兄长,你须得听我的。”
他说完,听见她嗤笑。
“你心中害怕,怕我被裴恪抢去了是吗?因为你心知,你是没有胜算的。”
果然掐中了他的痛处,当下便见卢蔺容转了身,眼神阴狠仇视着她,声音如灌冰铅。
“他一个瘸子,你竟说我没有胜算?”
“阿兄,你善良些,莫以他人苦痛作刀刃。若他人以你身世作文章,你又该如何呢?欧阳大人想必也希望你善意示人。”
“你不配提我父亲!”
本意是以至亲劝诫,可不知为何触碰了底线,只一瞬间的事,卢蔺容便来到身前,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一进一退,很快便至墙边,再无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