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涌入棋牌室。
徐亚寻见祁闫辉的身影,走过去擡手掀了他的桌,纸牌滚落一地,尽数飘散。
“你他妈干嘛?!”最先站起来的是祁闫辉。
后面的人也继而站立怒视于他。
沈一欧带着人群走了过去,气势碾压过这些人的胸口。
“你们——”祁闫辉不敢直视沈一欧,转眼看向他身后。
棋牌室里目光纷纷探来,他们把纸牌一搁,看起戏来,时不时小声议论几句。
沈一欧目光淡淡落在他颤栗的五指,挑起眉来:“手那么抖是在数了吗?”
“什么?”
“今天早上跟你说的,你骂了他多少,给你留了时间数。”沈一欧笑里嘲讽满盈:“怎么留到现在才数?”
祁闫辉不再说话,下意识挪了挪脚。
徐亚在一旁笑了起来,后面的人看到他颤抖的手也禁不住笑成一团。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喜欢闹事?”沈一欧走过去:“我是真的觉得这些粗俗暴力的解决问题方式很无趣,但你非要勾我兴致,那没办法,只好——”
他说着一拳砸在他脸上:“只好委屈你了。”
“嘶——”祁闫辉捂着脸:“你!”
“我。”沈一欧轻笑一声,接着又是一脚。
他掐起对方脖子把他摁在棋牌桌上。
这一屋的人终于按耐不住,涌过来观看,人群里还有在拍手叫好的。
沈一欧并不觉得有什么快感和值得沾沾自喜的,只是随便打了他就拍拍手走人了。
观众没看尽兴,辉辉没揍老实。
“走了走了。”徐亚帮忙招呼着人。
沈一欧早就为了清净绕开人群先行一步。
“去哪儿?”徐亚追着他。
“随便逛逛。”沈一欧说:“给张缶挑礼物,你买好了吗?”
“皮肤啊。”徐亚道。
“又是皮肤。”沈一欧摇摇头,模仿着张缶的语调:“一点都不真诚。”
“神经病。”徐亚笑起来:“那你真诚,打算买什么?”
“没想好。”沈一欧四处张望:“看看我和什么有缘就买什么吧。”
说起来这日子也当真快,悄然无声时分已经唱完了好多时光,去年的惊喜与苦楚都还没一一欢快与泄愤,就又是一年时光。
去年张缶的生日大概是有史以来最疯的一次,今年不知道能不能超越。
就比如那箱箱不断的酒,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更多。
后来几天的日子倒是消停不少。
何哆哆因为不久后的联考进入了紧张的训练时间。
张缶仍是在每天的小自习到操场训练。
徐亚轻松不少,又换了女朋友。
沈一欧像以往般重复着打工和上课的生活,即是枯燥又是平淡,而边崎之就成了他在那不得松快的生活里觅及的一点甜头。
边崎之呢,每天下午都会赶在正常放学之前出去一趟,去小学门口,不像以往一样揪着人争论,只是给杨小花递去三颗棒棒糖。
他不知道自己执着地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到杨小花脸上的伤真的有了心疼,不再是抱着初衷去纠结这件事,不知不觉演变成了一出老套的苦情戏。
边崎之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善良。
路上遇到乞讨的老人家放上几百块钱,他觉得那是自我道德基本;暴雨天把伞给风烛残年之人,他觉得那是本分;把手头的垃圾找准垃圾桶扔,他觉得那是基本素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