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哥,过去喝一杯啊?”一位女生搂上边崎之的腰,眼睛里藏着勾。
边崎之转眼看她,擡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今天不空,改天哈。”
女生撇撇嘴,松开他走了。
沈一欧擡眼看他:“还挺委婉。”
“主要是怕被揍。”边崎之笑说。
沈一欧也笑笑:“我还是夸夸你明哲保身吧。”
“我的酒呢!”边崎之叫道:“再不给我投诉你了啊。”
“投诉吧。”沈一欧说:“老板不在。”
“哎哟你就给我吧。”边崎之扯住他的胳膊:“小欧哥哥你最好啦。”
沈一欧心头一惊,眼神不定地撇了一眼缠着自己胳膊的手,拿了瓶酒塞进边崎之手里。
边崎之这才满意地喝起来。
“你家规里没有早点回家这一条吗?”沈一欧问道。
“我家家规不纠正恶习,只明确良习。”边崎之笑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
“我以前还想过这家规有点松散啊,但也不敢跟我爸提,怕他马上去改,然后我就彻底凉了,现在大概想明白了一点。¢p,o?m_o\z/h-a′i·.?c~o^m.”边崎之说:“家规是祖上传下来的,都是人之常理,放在那里让大家都去恪守就行,但恶习这种东西取决于大人,如果从小养得善,那他就善,如果老没人管,也许就成了个不入流之辈,先辈大概是想给现在的人一些教养的机会吧。”
沈一欧透过混乱的音乐声去听边崎之的一字一句,不由得一笑:“这就是你们豪门出身的人和我们这些人的区别。”
“你们这些人?”边崎之看向他,目光悠长:“我不觉得你和这些人是一类。”
沈一欧手上的动作一滞,眼也不擡,随即淡淡一笑,没了话。
“你哪一类都不是。”边崎之仰头灌了口酒:“你就是你,没必要把自己归类来看,你只管做你自己就好了。”
沈一欧不再与他说话,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低头去写作业。
边崎之有一搭没一搭的抿酒,时不时撇他一眼。
没必要归类来看,真要归类也不该这样来归,太潦草了,与其说潦草,不如说是对沈一欧不公平。
人也可以分为孺子可教和屡教不改两类,这种分法可以刨去身世与习性,以及不堪的生活状态,只考你是否可教。有的人从坑坑洼洼的小道里走出来,听到教诲依然会放在心上,做在行上;有的人即使出身名门,拥有先人一步的优势,却也不听教诲。
而沈一欧就是第一类。
他只是不曾拥有好的教育,就像他的学习成绩,这样的成绩放在边崎之的学校只是中等,而他却花了最大的力度。
花最大的力度考了中等的成绩,足以证明他是孺子可教却也缺乏资源,亦或是时间。
不管这些纷纷杂杂的东西,简单来看,沈一欧这个人不比很多豪门公子要差。
所以在看一个人的时候,没必要急于将他归分到不堪的一类。
没有谁十分完美,但总有人十分努力。
如果追求完美而忽视了努力,那便是断章取义,只会得不偿失。
边崎之喝空第二瓶的时候腾起几分醉意来,他摇了摇瓶子:“阿攸,换酒了。”
“不许喝了。”沈一欧拿开他的酒瓶。
边崎之的声音微带醉意:“最后一瓶。”
“再喝你该回不去了。”沈一欧并不妥协。
边崎之看着他,语气低了下来,没有恳求的意思,却很霸道:“那你送我。”
沈一欧撇了他一眼,不敢多看,给他拿了酒。
边崎之最后没逃过醉酒,沈一欧也没逃过送他回家。
“能走为什么还等我下班?”沈一欧看着走得丝毫没有醉意的边崎之。
边崎之缓了缓说:“不是说这里有人贩子嘛,等你保护我。”
“都说了我也怕。”沈一欧无奈笑笑:“等会儿咱俩都被人贩子抓了怎么办?”
边崎之也无奈起来:“那就我保护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