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陈今澜认为,以他们现在这关系,其实不应该睡在一起,影响思考。
商峪觉得,他最近忙得有点顾头不顾尾,学业和实习交替着让他分身乏术,很容易让人钻空子。
懊恼地翻了个身,发现陈今澜睡得很远,几乎滚到了床边,翻个身就能掉下去,伸手想把他捞回来,陈今澜却仿若触电般地抖了一下。
商峪陡然一僵,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碰一下都会令他无法忍受了吗?
犹豫着将手缩回一点,不禁想,照这样下去,他岂不是很快就要被踹了?
陈今澜后脑勺上的头发已经完完全全长好了,柔软地耷在枕头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枕骨饱满圆润,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完美。
商峪无暇欣赏,满脑子都是陈今澜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
仿佛刻意拉开和他的距离,连头发丝卷翘的弧度都好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算起来,他们似乎有段时间没做了。
陈今澜现在已经连他的身体都不爱了吗?
商峪感到些微挫败,脑子昏沉沉痛起来,食指按着揉了两下,担心吵到陈今澜,便掀了被子,从床上起来。
脑袋一晕,半个身子压向陈今澜。
陈今澜被他吵醒:“你干什么?”
沉默几秒,商峪道:“没什么。”
他扶了下头,下床往外走。
“你去哪?”陈今澜叫住他。
“抽烟。”
陈今澜眸色轻闪,见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电话,明白了什么一样蜷了手指,继而说道:“很晚了。”
商峪微微迟疑,掀开被子睡回来。
这回,陈今澜没再往边上挪,而是用手搂了商峪,将脸抵在他颈间,很轻声地问:“你白天都做什么了?”
商峪想了想,都是流水账一样的琐碎,碎得太厉害,所以不知道说哪个。
见他不说话,陈今澜不可抑制地皱了眉,随即仰头,亲在商峪唇角,边亲边问:“去哪了,为什么喝这么多?”
“他带我应酬。”商峪声音哑了几分,很艰难地配合着他,忍得辛苦。
“刘司遇?”
商峪皱了下眉,本能地翻身,将陈今澜压了回去:“别这么叫他。”
蒙着些许水光的眼睛轻眨两下,立刻沉静下来,挡了商峪的吻,将他从身上掀下去。
“你干什么?”
仿佛被迎头浇了盆冷水,火热的气氛荡然无存。
陈今澜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几个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盯着商峪看了一会儿,忽然跨坐上去,攥了商峪的头发,重重亲了一下,道:“为什么不能这么叫他?”
商峪默默无言。
“说话。”
嘴唇翕动,半晌没发出声音,总不好说怕他抵挡不住诱惑,背着自己跟刘司遇搞到一起。
陈今澜看了他一会儿,目光渐渐淡了,身子一动,似要从他身上下去,被一只手牢牢按住。
“你去哪?”
陈今澜闷闷道:“喝水。”
商峪立刻坐起来:“我去倒。”
等他倒水回来,陈今澜已经躺下睡了。商峪在床边站了片刻,觉得每天心惊胆战,像古代皇帝后宫等着临幸妃子一样的日子过得实在很累。
知道陈今澜没睡,只是不想理他,定了半晌,忽然转动手腕,把水送到嘴边,含了一口,俯身朝陈今澜贴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