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现在一副要和他还清界限的模样,好像忘了,如果不是他主动招惹,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征,征哥…”一声细若蚊呐地低喊从叶蒙嘴里发出来,他红着眼,蹒跚来到齐征面前:“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没办法,她快被打死了…”
过了一会儿,齐征稍显冷硬的声音才传到陈今澜耳朵里,他握紧陈今澜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向后拉了一步,毫无感情地向叶蒙道:“你应该报警。”
“没用,没用的…”叶蒙看见了齐征的小动作,什么也没说话,只是掩面哭了起来:“等他们走了,只会打得更凶。”
大约是因为这张酷似自己的脸,让陈今澜恍惚回到了那段日子,但也仅仅只是一刹,他不会像叶蒙这样哭,也不会开口求人,更不会因为一张像自己的脸就产生动容,只觉得有些厌烦,他无比讨厌那段时间的自己,便也对他同情不起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齐越试图挣脱丈夫,涂得鲜艳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戳向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打不打死不死的跟我弟弟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识趣就快点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人心里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多少,你说个数,我给你!”
陈今澜目光浅浅地从齐越脸上滑了一下,叶蒙哭得更哽咽,不住摇头,祈求地说道:“我不要钱,征哥,你知道的,我没想要你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救救她。”
“我帮不了你。”齐征近乎冷酷地打破了叶蒙心里的一切期翼和幻想:“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早点报警,或许能让她少受点罪。”
“征哥…”叶蒙向后退了两步,内心绝望无比。他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但他还是来了。因为对齐征抱有一丝天真的期待,觉得无论如何,他们是有些感情的,尽管这点感情产生的极其不纯粹,但他始终相信,齐征其实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他在风里瑟瑟发抖,一群人里,只有他是那个啼笑皆非仿佛小丑一般的存在。
其实在认识齐征之前,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自尊的去求过谁,是齐征给了他期待,把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哭得太难看,让陈今澜也不禁皱起眉头。这通闹剧看到现在,他已经全然没了感受,只有点替叶蒙冷得慌。
幸而,及时响起的电话铃声将他从这场闹剧里拯救出来。
屏幕上弹出一串陌生号码,没给备注,不知道是谁,陈今澜仍感到庆幸。
乍然响起的电话使齐征本能警惕,手上的力道一松一紧,陈今澜已经趁机挣脱出去。
“是我。”
陈今澜反应了一下,想问“你是谁”,到嘴边却换成了:“来接我。”
巧的是,商峪刚好就在附近。他赶到时陈今澜正独自在路边踱步,神色不好,步子又急又燥,很轻易便让商峪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佳。
“跑这来干什么?”商峪在他身后停住,被一身黑色冲锋衣包裹住的身子异常单薄,谁又想得到脱掉之后里面会是那样的景色。
陈今澜脚步一刹,转过头看了他:“是你。”
“是我。”
“打电话干什么?”陈今澜将冻得僵硬的手缩进口袋,鼻尖冻出异样的红,每说一句话嘴里便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朦朦胧胧。
“不能打?”商峪不答反问。
他一向是这么说话,陈今澜也没觉得冒犯,轻轻叹了口气,道:“能,打的很好。”
“什么意思?”
“就是很好的意思。”陈今澜道:“吃饭了吗?”
商峪不仅吃过了,还吃顶了,却摇摇头:“没。”
“那走吧,我请你吃饭。”
他让商峪选地方,可每说一个总要被他挑三拣四的嫌弃,嫌环境,嫌卫生,还嫌服务员是个一米九的彪形大汉。
商峪失去耐心,手一甩,烦道:“你是去吃饭又不是去相亲,人家一米九怎么了,倒你胃口是怎么着?”
陈今澜不生气,还很耐心地向他解释:“一米九没什么,但他有胡子。”顿了顿,又道:“还有胸毛,很长,没戴口罩和网兜,不卫生。”
商峪脸色几变:“你眼睛到底往哪在看?”
“他穿很少,露出来了。”
“那你究竟要去哪吃?”
陈今澜道:“你声音不要这么大。”
商峪忍了忍,将脸扭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