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陈今澜跟着一块看过去,脚尖一挪,肩头立刻按上一只手,沉沉地将他往下压了一下:“别管闲事。”
酒品差的比比皆是,喝多了爱闹,让商峪三下五除二收拾服了,不仅酒醒了,走路都不打晃了。
商峪长得好,打架也赏心悦目,陈今澜又觉得那三十万花得实在很值。
他像一颗钻石,年轻,锐利,极具活力。
等那边乱完了,陈今澜才挪脚向外。他喝得不多,走起来却觉得天旋地转。
“不能喝跑出来逞什么能。”
陈今澜让这声音冻了一下,酒醒了一半。商峪停在卡座边,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他身上有一团火,烧得火星迸溅,陈今澜在心里告诫自己,还是别去的好,可他的脚不听他的。
“坐。”
陈今澜坐下来,眼睛直直落在商峪脸上。
“看什么?”商峪沉沉道:“我脸上有花?”
“没有。”陈今澜轻耷眼皮,将视线挪了下去。
“头怎么了?”
喝了点酒,将医生的叮嘱抛去了九霄云外,陈今澜伸手去摸,半道让商峪踢了一脚,动作不轻不重,语气不咸不淡:“手痒?”
陈今澜放下手:“磕了一下。”
商峪隔着张桌子凝视他片刻,骤然起身,朝陈今澜探过来:“脸又怎么了?”
陈今澜还没做声,商峪又豁地坐回去,盯着他冷笑:“别说是磕人家巴掌上去了。”
陈今澜想了想:“的确是。”
“是什么?”
“是你说的那样。”
商峪瞪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他认识陈今澜不久,好几次让他堵得说不出话。
想揍,在他拿出欠条说跟他两清的时候就想了。
“你在这干什么?”陈今澜轻擡了下巴,把脸从衣领里露出来。
“赚钱。”商峪没想理他,话却自然而然地从他嘴里钻了出来:“否则拿什么还你。”
“说了不用你还。”
商峪砰一下站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在陈今澜微微擡高的目光里砸回沙发,气得只剩下笑:“真大方,你玩男人成本都这么高?”
“不是。”
“就是。”
陈今澜不经常跟人交流,总在无形之中把话堵死,他猜商峪误会了他上回的意思,有心解释,但商峪就像个炮仗似的,陈今澜说一句,他一定要回十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撒出那口恶气。
他被怼的无话可说,商峪非要在这时候停下,逼问他:“怎么不说话,你也承认了?”
陈今澜觉得累,跟他说话累:“你说是就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