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齐征冲出公寓,在电梯前站了几秒后,突然转身,朝着安全通道走了过去。
“齐征。”越过风雪,看见马路对面停了个徘徊不前的人影,虽然不真切,但陈今澜还是立刻认出了他的三十万。/1′1.k′a?n¨s,h!u¨.*c¨o′m~
“你说。”齐征声音微喘。
陈今澜自上而下地望着路灯下徘徊踱步,好像陷入什么困境的商峪,觉得这三十万花得也不算太冤枉。
“啪”一声合上首饰盒,换了个姿势,缓缓说道:“他长得和我好像。”
下楼的脚步骤然刹住,齐征僵在楼梯间,任由这道无声的闷雷从身体里炸开。
突然就无从解释了。
陈今澜其实是不大想见他的,可这么多年的情分,总不好这样不清不楚的没了。他让齐征定时间和地点,有什么话一次性说清楚。
齐征起初是不肯的,一定要现在立刻见到陈今澜,这也是陈今澜第一次对齐征的纠缠感到厌烦,被他温和中隐约带出的强硬弄出了几分火气,继而想到那声缠绵悱恻的“征哥”,没犹豫地挂了电话。
陈今澜想,他大约是喜欢齐征的,否则不会这么生气。
除了生齐征的气,陈今澜还生自己的气,不知道气什么,就只是生气。
正闷着,门外突然传来几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陈今澜拉开门,对上商峪那张比他还要更沉几分的脸。
两人面面相觑,陈今澜没让,他也不进,就这么在走廊僵持上了。
商峪想陈今澜多半有病,要干就干,干完两清,又不是谈恋爱,哪来这么多事。
想到这,就觉得他们像两个傻子,有病!
如果说,陈今澜先前看商峪还觉得他的脸赏心悦目,现在就只剩下心烦。
脸太臭了。
但随他“哗啦”一声,将一个透明塑料袋举到陈今澜面前,那股在胸腔里不断向上试探的无名火突然拐了个弯。
陈今澜面色不变:“什么意思?”
“不是你让我去拿吗?”商峪更是没有好脸色。
眉宇间的焦躁渐渐变了味道,陈今澜有些莫名:“我什么时候让你拿避孕套了?”
商峪脸上阴晴难定,搞明白他要的究竟是什么后,扭头又去了一趟。这次虽然是心甘情愿的,但还是烦躁,觉得陈今澜这人太麻烦。
酒店里现成的浴巾牙刷他不用,非要他去换套新的来,就连洗得雪白,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出来的床单他都嫌弃。
商峪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可一想到陈今澜在雪里独自踱步的模样,又觉得没什么,他似乎就该是这样的人。
他既然拿了陈今澜的钱,就没必要假装清高。回来后给了陈今澜一张欠条,承诺会在两年内把钱还给他。
“两年?”陈今澜表情未变,略微上扬的音调却暴露出几分吃惊。
商峪沉着脸,改口:“一年。”
看陈今澜拿着欠条若有所思,商峪不由咬了下牙,一年不行的话…
“半年!”商峪道:“半年内我一定还你。”
陈今澜还是不说话,敛眸沉思之时,怀里突然扔来一盒避孕套,对方冷冷道:“别装了。”
三十万不是小数目,即便不吃不喝,商峪也很难在半年内凑齐这么多钱。何况,陈今澜刚刚还说不必还,现在又嫌半年时间太久,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点事。
干就干了,立什么牌坊。
陈今澜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一年不行,半年也不行,你让我跟着不就是为了这个。”商峪干脆利落地脱了羽绒服,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陈今澜,没有讥讽,没有自嘲,只有满满的狂躁和破罐子破摔后的轻松:“别装模作样了。”
说完这句,他又开始解腰带。
陈今澜这才明白,他会错了意。
看他三下五除二地扒光自己,陈今澜心情又莫名其妙好了起来。介于那三十万到底花的值不值之间徘徊好久,在他脱得只剩下内裤时,终于尘埃落定。
值了。
商峪身上没一处多余的肉,线条流畅,高挑精炼,配上那张好像看谁都不爽的臭脸,的确很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