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跺了下脚，快步追出去，门外却早已不见陈今澜的身影。

这是走了？

张贺站了一会儿，幽幽一叹，心道这可不是他不说，是陈今澜跑太快。

刚要转身，路边停着的车忽然响了两声，车窗降下来，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和一只玻璃一样通透，刚刚好卡着腕骨染着点点翠绿的镯子。

张贺站在风口，让北风吹得一激灵，冷不丁哆嗦了一下，脸上没来由热了一热。

陈今澜偏头：“还有事？”

张贺往大腿上拧了一下，小跑过去：“有事！”

大年初一，车辆廖廖。

陈今澜独自开车回家，进门后突然恍惚了一瞬，定在玄关默了半晌，鞋也没换，踩着地毯走进去。

早过了零点，准确的说，现在已经大年初二了。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对着落地窗，望着对岸的点点星火，太阳xue突突跳了一阵儿，恍惚听见张贺说：“他托我把他老家的祖宅卖了。”

“有三十来万。”

陈今澜心无旁骛，专心看着江面，心里一丝一毫的滋味都没有。

张贺每说一句都要擡头看看陈今澜的脸色，他也是现在这般，不痛不痒，不冷不热。

像是不满意陈今澜的反应，张贺问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陈今澜不知道说什么，也的确没什么想说的。

现在也一样，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