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半小时后,二人在楼下碰面。
叶蒙脸上多了几块淤青,接过信封:“算我借你的。”
陈今澜扯了下唇角,叶蒙立刻察觉:“你笑什么?”
“没什么。”陈今澜挂着淡淡的笑:“这话我也听另一个人说过。”
抛开长相,叶蒙其实和商峪会更像些。
同样是饱受磋磨,两人秉性和对人生道路做出的选择却南辕北辙。
叶蒙身不由己,商峪宁折不屈,没有一定的对和错,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临近新年,商峪实习的单位终于也要放假了。
叶蒙前脚刚走,商峪后脚就回来了,陪陈今澜吃了午饭,马不停蹄地又走了。
陈今澜没上过班,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公司到了年底都这么忙。
黄昏时,商峪打来电话,说会晚点回来。陈今澜没问太多,一是觉得,商峪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生活和空间,二是认为,以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也实在不到需要互相报备的程度。
虽然现在住在一起,但却更像是一种合租的关系。
偶尔睡觉的合租室友。
元旦过后,来旅游的人多了,江上每晚都有灯光秀,轮渡也多了许多。
陈今澜拿起书就犯困,放下来又精神百倍,见外面热闹,便套了羽绒服,沿江走了一段。
大约百来米,碰见公交车,想也没想就上去了。
他过去总做这样的事,有一回上错车,越开越偏僻,司机说他们这是长途巴士,不往回走,只能给他放在半道。
岳姜那时不过三十出头,开了二十多公里的路找到他,看见陈今澜可怜兮兮蹲在路边,笑得前仰后合。
陈今澜因此生了好久的气,自己儿子都那样惨了,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可没过多久,岳姜就真的不能笑了。
人走后,他父亲也差不多疯了,岳姜爱美,爱把陈今澜打扮得漂漂亮亮,拍许多好看的照片。
家里原先留了很多相册,突然有一天,那些照片全部不见了。
陈今澜不敢问,怕父亲会生气,只在晚上偷偷哭过几回。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快记不清岳姜的样子了。
记忆里的她总是笑盈盈,永远没有烦恼,一点不像是能生出陈今澜这种儿子的人。
下一站,车里突然涌上许多老年人,拿着扇子,化着浓妆,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异常火热,甚至盖过了车内的广播提示音。
于是每到一站,司机就不得不扯着嗓子高声提醒他们下车。
陈今澜阖着眼,随着车身的摇晃昏昏欲睡,睡着后直接被拉去了终点站。
这地方意外的熟悉。
陈今澜将下巴从羽绒服衣领里擡起来,仰头看向a大那扇略显朴素的大门,很不理解,毕业前收了他那么大笔捐款,怎么就是不能修一下大门呢。
这条路上有家酒吧,上回就是在这碰见的商峪。
路过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像狗一样被扔出来。
醉得一塌糊涂,爬起来又去骚扰路过的女生,引来一阵尖叫。
陈今澜蹙了下眉,酒吧里突然跑出许多人,超跑边喊:“报警,快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