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组合里最小,我又是年龄最大的,他就更黏我一点。
组合刚出道的时候,他做什么都喜欢第一时间喊我。
反正他喊林泉是“泉哥”,喊苏小白是“小白哥”,喊我就是一个字,“哥”。
我也特别护着他。
那时候,就有很多粉丝,喜欢讲我和他之间的cp关系,写过不少我们两个的同人文。
坦白说,公司也一度很乐意来炒作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因为这样吸引粉丝的速度更快。
但后来还是以失败告终。主要原因是我不配合。
虽然我跟祁梵的关系很亲近,但兄弟之间的亲近,被误解成别的,还有一堆人津津乐道地讲个不停,我心里就总是不舒服。
跟我不一样,祁梵似乎倒是很乐意。
他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天都在网上发布一张我跟他两个人的合影,还美其名曰“营业”。
搞得我就很火大。
加上那阵子,组合的专辑制作也出了点问题,导致我一瞬间爆发,直接在一档直播的音乐节目上,用现场说唱的方式怼了他。
我还记得有一句词是说“兄弟就是兄弟,炒作没有意义,你拼命自己加戏,却只会让我生气”。
后来我看节目回放,我唱这句的时候,镜头切给了在一旁站着的祁梵。
他原本是在用力地给我鼓掌,听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后来他又鼓起掌来,只是拍子就不大对了。
那场节目下来,公司就找我谈话,批评我这样是“砸招牌”,会影响到我跟祁梵两个人未来的发展。
我也有点后悔,但不知道怎么说。
后来还是祁梵主动去跟公司疏通,说他也觉得捆绑cp炒作不是长久之计,才算没把所有罪状,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
当时我们还一起住宿舍,晚上祁梵敲了我的门,我让他直接进来,但是他执意站在门口说。
“哥,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了。”
这句话让我不敢看他的脸,我觉得那张好看的脸,浮现出悲伤的神情一定会令人心碎。
所以我天真地想,只要我当时扭过头,随便嘻嘻哈哈地应付过去,我就永远都不会见到那种悲伤。
然而现实证明我错了。
后来,我又天真地以为只要我离开STAR,就能脱离开悲伤的阴霾,结果两年过去,我还是做不到。
今晚的颁奖典礼,我只是作为一个串场歌手出场,出乎意料,现场效果居然没有预想中那么惨淡。
台下不仅有人大声喊出了我的名字,居然还零星看到有粉丝举着“布雷”字样的灯牌,那种久违的激动,几乎让我热泪盈眶。
一首歌曲演完,我在后台休息室里,看到了正在候场的祁梵。
此时,我才明白为什么今晚会有粉丝那么激动,看来主要原因并不在我。
“哥。”
他还是老样子,站起身微笑着叫了我一声,“过来坐啊。”
尽管早有准备,但我还是有些尴尬。
“不了。”我摇摇手中的烟盒,“我去外面吸烟区。”
“我陪你。”他不由分说,径直跟了过来。
只有我们两人,肩并肩站在天台上。
风有点大,吐出去的烟,一直喷回到我脸上。
我咳嗽了两声,问他,“你什么时候上去?”
“倒数第二个奖项颁奖,没有演出,就说几句话。”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新染的发色像小麦一样在夜色里浮动,“大概再等二十分钟。”
“那蛮好的,轻松收工回家。”

